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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熟悉的玉佩和一张泛黄的纸。
她立即认出,这是萧昀在慈宁宫砸坏的那块,是云笙与他的定情之物,如今被拼接好了,但裂痕依然清晰可见。
“这个怎么在你这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玉佩侧面的纹饰。”
“这纹饰我在云家上房见过。”
“那就对了。”
“对什么?你别卖关子了。”慕月又打开那张泛黄的纸,上头画的花纹,与玉佩侧面的类似,一只四脚蛇样的东西。
萧珩缓缓道:“这个花纹我看着眼熟,后来在我翻阅过的古籍中找到了类似的——《宣和郡志》中有记载过当地部族的图腾,但不完全一样。准确的说,这条蛇只是那个图腾的一小部分。”
“宣和,不是这次受灾的地方之一?”
“对,此番南去赈灾,我特地派人打听寻访,确认那玉佩纹饰是当年炎国开国皇帝司马屠起义时曾用过的旧图腾。炎国立国之后便弃用许久了。这张纸是从司马屠的故乡——宣和郡下的一个小村的村志中找到。”
慕月摩挲着玉佩,她隐隐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就快要解开了。
炎国,那是太祖皇帝定鼎之前的事了。
炎国曾经盘踞今日中原四州府,因其末代皇帝荒淫无道,残杀忠良,横征暴敛,引得江山动摇,群雄并起,掀翻了他的统治。
自那之后,混战多年,最后才由太祖皇帝一统江山,建立了远比炎国广阔的疆域。
至今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了。
慕月攥紧了手中的玉佩:“难道云家为萧昀效力……是因为他们都是炎国皇族后裔?”
“我也是这样想。”萧珩叹了口气,神色沉郁,“我未出世的哥哥被萧昀的生母害死,已故容妃所生的皇长子也只活了一岁多就病殁了,二哥胎中染疾出生后先天残疾。而那医女死后,我们兄弟姐妹都平安长大,如今想来这些很可能全都与那个医女有关。如果她也是炎国后裔……”
慕月瞬间明白了,“她一个医女,就算想要争宠,也不至于要害这么多孩子。可若她是炎国皇族后裔,这就说得通了。她的孩子,成了存活下来的健康的皇长子,继承大统的机会可不小。云家再暗中配合,出钱出人出主意……”
慕月觉得一切都可以串起来,云家为什么对萧昀如此卖力,也一目了然。
“哼,”萧珩不住冷笑,“他们炎国皇族没有本事复辟江山,便想着寄生萧氏,延续皇族命脉。”
“那么,我身体里,也流着炎国后裔的血?”慕月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
萧珩坚定否定了这个想法:“老侯爷只是图你父亲的家财,可是云家其他人对你和你母亲的所作所为,俨然完全将你们当仇人。所以,你与他们必定不是自己人。炎国血统不在老侯爷,而在他扶正的这位……是炎国后人。”
慕月越想越心惊,“我如今的两位舅母,都是续弦。听说,原先的两位舅母是我外祖父给张罗的京中贵女。那两位舅母都相继病逝,才续弦了现在的……她们两个都是老夫人娘家族中的女子。”
慕月说到这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萧珩瞬间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这两位续弦舅母也是炎国的人?若你的猜测为真,他们在寄生萧氏之前,已经彻底寄生了云氏。你的外祖母和两位舅母的死,只怕都很可疑。”萧珩语气忽然低沉,“这件事不好办了。”
“为什么?”慕月觉得已经接近真相了,心中如被热油浇过,恨不得立即去敲登闻鼓,要求刑部彻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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