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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红盖头遮住,但慕月听声音,能察觉出这一回,皇贵妃与皇后分坐在皇帝左右,享受着儿子与儿媳的大礼。
相比于皇帝与皇后充斥着家国责任的官方祝福,皇贵妃的祝福更像一个生身母亲的嘱托:“愿今后,你们能一心一意,善待彼此,不论将来境遇如何,都能携手共度。”
这话,在今日慕月听来,万千感慨。
两人完成仪式,便被送进了东宫,喜娘替他们撒帐、结发。
萧珩这才正大光明拉住她的手,却扇。
围观的皇亲女眷只见扇后的新娘面色美艳如霞,扇前的新郎更显得如玉如竹,两人端的是截然不同,却又完美相配。
在起哄声中,二人共饮合衾酒,最后的礼仪才算完成。
他们各自出去应付大婚的喜宴。
男宾的喜宴在东宫附近的重华宫。慕月则在东宫女官罗昭仪陪同下,去了月华阁参加女宾筵席。
等再次回到婚房的时候,慕月已经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被婵娟和阿柒搀扶着,沐浴洗漱更衣,躺在床上成了一具“大”字。
她身量高挑,四肢纤长,又爱踢被子,这么一睡,温馨的婚床便不剩多少地方可以下脚,何况是身量更高的萧珩。
他坐在婚床边,默默看了一会儿慕月的睡相,嘴角含笑。
“心可真大。”秋夜温差大,他拉起云丝被,盖在慕月的身上,自己在婚床外间,临窗长榻上躺下。
那双龙凤花烛燃到一半,慕月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看见红烛底部如垂泪堆积状的烛花,心中一惊,猛地坐起身,环视四周,分不清自己在何时何地。
在和萧昀的大婚夜吗?这么重要的杀人夜,怎么能睡着呢?要杀的人呢?
慕月下地急慌慌地往外走去,就见萧珩靠在榻上,手里握着一本书,抬头看她。
“你醒了?”
一瞬间,慕月终于想起来,自己在东宫,而非未央宫。
今夜不用杀人,顿觉轻松,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大脑又陷入醉酒后的迷乱。
她摇摇晃晃地扶着手边的梳妆台,转身就往回走。
“你……”萧珩打趣的话还没出口,就飞速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慕月,她轻轻靠在他身前,脸埋在他肩膀里。
在大婚之夜,完全被无视,萧珩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将新娘子横抱起来,放回床上。
“看来只有我一个人紧张得睡不着。”萧珩用指背轻蹭新娘绯红的脸颊,重新给她盖好云丝被,刚准备起身就被勾住了。
“紧张什么?”慕月口中嘟囔着,美目微闭,像是酒醉后呓语。
萧珩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你说呢,头一回大婚,还不许人紧张?”
“唔……头一回是该紧张。”
“你怎么就不紧张?”
“我这都第二回了。”
“……”萧珩沉默了片刻,咬着牙问,“头一回是跟谁?”
“萧昀。”
“呵,”萧珩冷笑出声,这梦还是连续的,从宝灵宫梦到东宫,就这么想嫁给萧昀?
不,梦都是反的。
是她亲手让萧昀跌落谷底成了庶人,她怎么可能真的想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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