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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钦停在原地几秒后,见周嘉峰没有了下文,抬脚就走。
周嘉峰见状向他跑了过来。
“哥,好久不见。”
“嗯。”周砚钦脸上没什么神情,语气也很淡。
周嘉峰明知自己是热脸贴冷屁股,谁叫周砚钦位置比他高呢,现在撕破脸对他不是什么好事,相反他还得巴结着点。
“哥你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周嘉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显得十分嘹亮,已经引起周围员工的注意。
周砚钦知道他是故意的,想让公司内部的人以为他们两个关系很好,进而推断周嘉峰有可能得到周家的认可,他们才好站队。
周嘉峰这点小心思昭然若揭,当然了,他并不在乎。
他往接待处走去,“公司里的人说你不在国内。”
今年入冬以来气温急速下降,周嘉峰连班也不想上,直接去南半球度假,昨天才回来。
“那可能你问的时间不凑巧,我刚好去国外出差了几天。”周嘉峰谎话信手拈来,反正周砚钦一直在港城,鲜少过问这边的事,公司里还有他安排的眼线。
周砚钦自然是不信的,他当然知道周嘉峰上个月一直待在仙本那,“还真是我问的时机不对。”
跟这种人极好打交道,在他们说谎的时候不要揭穿,认可他们的谎话,让他们自以为聪明绝顶,继而就会做出越多蠢事,到时方便一网打尽。
周砚钦不想再继续待下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我其实还有一件事要问。”周嘉峰干脆在接待处的沙发上坐下来,“上个星期董事会重新选了ceo,哥怎么没选我,反而选了一个外人?”
周砚钦刚想说你没有这个资格,但想到周嘉峰听到这话可能会发疯,还是选择维持住表面和平,“你是财务部的,竞争力本就没有其他管理岗的强。”
周嘉峰还想着再扯几句,周砚钦手机开始震动,他示意了还有事,没有等周嘉峰回应,径直走了。
周嘉峰死死盯着周砚钦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大门口。
他立马现原型,露出不屑的神情,也掏出手机,“爸。”
林疏桐从瑞和国际中心出来后,又步行到瑞和广场,她的车停在这里的地下停车场。
昨晚周砚钦让她今天傍晚来瑞和国际中心接他,刚好和她今天的路线重合,因此她出来后直接找了家咖啡店等周砚钦。
时间才四点半,她要在这里等一个小时。
只是她从没觉得室外的空气如此清新,她真怕在何翔飞办公室待久了,整个人都得被他那爹味油腻的味道浸入味。
林疏桐出来的那刻就决定晚上用颗柠檬味的泡泡浴球泡澡。
她在咖啡店点了杯桂花拿铁,坐在室外的铁艺椅上,拨了电话给郑黛黛,跟她吐槽刚才何翔飞的事。
吐槽完心情舒畅了不少,五点三十分一到,她便掐着表数时间,因为等的时间有点久,所以只过了两分钟她就打电话给周砚钦,催他赶紧出来。
其实林疏桐应该开着车在瑞和大厦路口等周砚钦,但她懒得过去,而且从那边走过来也不算远。
周砚钦看到来电,嘴角挂起不经意的笑,点开绿色按钮,接听。
“周砚钦,你下班了没有?我在sfarid咖啡店等你好久了,你快点过来。”
每次林疏桐找他总是理直气壮的样子,周砚钦都想问她到底是谁在当助理。
“我不认识这家咖啡店。”
林疏桐一想也对,便指引他,“在瑞和广场外面,咖啡店就在广场正门的左手边,我在外面坐着。”
“我想你还是先去把车开出来,我在路边等你。”
周砚钦话虽这么说,但他一走出大门,就往商场的方向走。
林疏桐坐久了,稍微听出了周砚钦话语里微微的颠簸感,她坐着不动,有些得意,“你在走路对不对?你已经往我这边走了,等你过来,我们再一起去停车场。”
“我在走路很正常。”周砚钦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不管,我就当你快要过来了。”林疏桐胜券在握,身体没有挪动过半分,她探头往正门那边看,人头攥动,熙熙攘攘,其实她知道周砚钦不可能那么快就到这边,可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看。
放下手机,林疏桐才惊觉天空变了个颜色。
冬季的五点半多,太阳快要隐入山海,天边出现大片大片的橙红霞光,与正上方的深蓝天空衔接,红蓝色调互相融合,没有明显的分界线,像一幅浪漫的丙烯画。
林疏桐等了几分钟就起身,估摸着周砚钦大概就快拐过弯往正门这边走。
于是她在茫茫人海里看见了周砚钦的身影,尽管距离有些远,她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他。
林疏桐所处的位置在南城cbd中心,高楼林立,划破天际,人身处其间,仿佛一粒尘埃误入珠宝堆里,很容易迷失自己。
除非本身就是珠宝。
她能确定周砚钦是。
也能确定自己也是。
暮色四合,人影幢幢,周砚钦在人潮涌动中朝她走过来。
林疏桐好似看不见周遭的人,眼里只剩下周砚钦。
也确实应该只注意到他,她是个喜欢注意细节的人,周砚钦的西装永远服帖得体,皮鞋没有一丝浮灰,整个人干干净净,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显得如此稳重。
她想起坦白自己会弹琴的那晚,周砚钦知道真相后也没有生气,后来她还故意挑选一首他不知道的曲子弹奏,完了还不告诉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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