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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她吃得不够多?
林疏桐加快速度,有些抓狂地舀着冰,大口大口地往下咽,嘴里早已被冻得没有知觉。
她又舀了一颗汤圆,嚼了一口就往下吞,汤圆恰好卡在喉咙中间,眼泪又被噎出来,吞又吞不下,咳又咳不出来,梗在喉咙那里,难受至极,怎么连汤圆都要欺负她?
林疏桐差点被汤圆噎断气,最后是颗咖喱鱼丸拯救了她。
她又一口气将六颗鱼丸全部吃下去。
肚子饱的要命,可她总觉得身体缺了东西,但她又不知道缺了什么东西,只能拼命往胃里塞东西。
吃到最后,绵绵冰都化成了一摊水,林疏桐还在机械性地往嘴里送杨枝甘露。
手机突然提醒有新消息。
林疏桐拿起来一看,是郑黛黛提醒她约定的时间要到了,让她准备出门。
她终于舍得放下勺子,擦干泪水,犹豫着放弃掉此次旅行。
林疏桐不想失约,可她没办法,她不想被看出异常,不想破坏掉过年这个喜庆的氛围,如果被朋友知道她正在伤心,说不定这趟旅程会因为她而变味,她不想看到这种情况。
她及时收拾好心情,叫了个闪送,将买好的面包送到郑黛黛家里。
然后找了个借口,跟郑黛黛说她很想周砚钦,所以周砚钦过来南城陪她,她要去过二人世界,不能跟着大部队一起去云南了。
郑黛黛调侃她恋爱脑,为了美色辜负朋友,但调侃归调侃,作为好朋友,她还是希望林疏桐能找到幸福的,看到她勇敢表达爱意,她表示能理解,毕竟以前林疏桐对爱情太含蓄了,好不容易见她勇敢一回,她当然选择支持。
云南的旅行,还有好几个朋友陪着她,郑黛黛没觉得有什么,但林疏桐跟她道歉好几次,她威胁林疏桐再道歉,她也要脱离大部队跟她来个三人行。
林疏桐放下心,祝郑黛黛旅途顺利,玩得开心。
她又在店里坐了一会儿,就收到郑黛黛的消息,感谢她人没来,还买了那么多面包。
林疏桐应付几句,世界又变得冷清起来。
她现在头脑空空,解决完云南的事,她大脑短暂懵了一会儿,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饱胀的胃在控诉她刚才的暴饮暴食。
林疏桐捂着肚子,后知后觉,她现在,应该回家。
匆匆忙忙从店里出来,在路边找到自己的车,没想到车窗上贴着一张违停的罚单。
她叹了口气,将罚单撕下来。
中午12点的阳光耀眼又炽热,外面一片金光闪闪,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林疏桐却觉得街道上的风更冷了。
急匆匆回家收拾完行李,林疏桐在客厅撞见林灿阳,他问她要去哪里,林疏桐没回答,关上门之后,脚步又放缓下来。
汽车停在门外,她在车里坐了许久,看着大门,目光眷恋不舍。
林疏桐回到自己家后,迅速换了身衣服就躺在床上。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洁白的天花板,空无一物,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盯着盯着,她又开始哭泣,这次只是无声地流着眼泪,没过一会儿,不知道是伤心过度还是中午那会的冷饮害她胃疼,她产生了股强烈的反胃反应。
她从床上爬下来跑去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胃空了下来,整个人变得轻飘飘,她有些无力地靠在洗手台的边缘,用手捧着水漱口,随后又捧了一大捧水浇在脸上。
泪水混合着自来水在她光洁的脸上糊作一团,流过唇间,她尝了一口,是咸的。
林疏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伤心,比她知道自己与林卫东没有血缘关系那次还要伤心,难过的程度,大抵和妈妈去世那天稍低一点,但也差不了多少。
她极力忍住要哭泣的冲动,洗了把脸从卫生间出来,安慰自己已经长大了,有解决事情的能力,不应该沉溺在痛苦悲伤中。
于是打开了八百年不用的电视机,找了部搞笑综艺,将声音调得很大,强迫自己看下去。
综艺里的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林疏桐也跟着一起笑,但实际为什么笑,她根本不知道,她只要跟着一起扯动嘴角就行。
综艺一集接着一集播放,林疏桐的嘴角变得僵硬起来,笑与不笑都开始难受,她裹着毛毯,蜷缩在沙发上,外面天色早已昏暗下来。
她点开手机屏幕,屏保是她专门设置的和周砚钦的合影,不得不承认,她此时真的很想周砚钦。
中午拿周砚钦当借口,现在像回旋镖一样扎中了她。
合影里,周砚钦并没有看镜头,他的视线集中在她脸上,眉目深情,林疏桐忍不住抚上手机屏保里周砚钦的脸。
他的脸摸起来很软,等到晚上他还没有刮胡子时,下巴摸起来就会刺刺的,不刮手,相反还有点莫名的上瘾。
等到初七就好了,初七周砚钦就回了南城。
林疏桐不想发消息给周砚钦,她已经告诉他春节假期她都在外旅游,没时间和他打视频,而周砚钦比她更忙,只是他时不时就发来几条消息关心她。
不打视频才好,不然她现在眼睛哭肿了的模样,肯定一眼就被看出,她不想周砚钦担心。
林疏桐想起家里还有一瓶朋友送她的荔枝酒,朋友说酒精度数不高,喝起来甜甜的,她起身去将这瓶酒找了出来。
找了个漂亮的玻璃杯,重新坐回客厅,一边看综艺,一边喝。
酒精稍微让她的心情不那么低落,她大脑才敢回想起中午看到的那场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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