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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过神,慌忙挤出一个笑:“没、没事,谢谢老师。”
“哎,要不是你手臂受伤影响了发挥,说不定就能得第一名了。”
曹长胜可惜地长叹,拍了拍李然伟的肩膀。周围的同学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道:“第二名超厉害了好吗!那可是庆州公开赛!和第一名只差03秒呢!”
“03秒的差距,运气问题啦!下次肯定能赢回来!”
七嘴八舌的夸奖像阳光下的肥皂泡,轻飘飘地浮在空气里。
可是,没有人知道……
李然伟低着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
第二名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短暂的夸奖后,大家都各自散去,课间又恢复了欢乐的吵闹声。就像肥皂泡,时间一久,便无声无息地破了一样……没有人在意。
没有人会注意到。
所有人都只在乎,他是不是得奖了,他得了第几名。
“李然伟,你怎么左手臂也有伤了?”
袖子突然被一拉,李然伟猛地缩回手,就见薛宓不知何时站在他桌前。他仓皇地把袖子往下拽,结结巴巴道:“摔、摔的……”
“又摔了?”薛宓歪着头,认真地问,“李然伟,你身上的伤真的是摔出来的吗?”
沉默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李然伟睫毛轻垂,喉咙发紧。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刻。
幻想有人能看穿他拙劣的谎言,幻想有人能拉住他的手腕说“别怕”,幻想有人能将他从挨打的地狱中拯救出来……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却像被掐住喉咙的鸟,发不出声音。
“爸爸打的。”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被教室的喧闹淹没。
因为他知道,就算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来救自己……
“最近在家里练习魔方……记录不是很好……”
他况似轻松地苦笑了一下,目光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薛宓。如果她露出很正常的表情,他就会立刻改口说“开玩笑的”。
但她却说:“所以就打你了?不能打回去?”
李然伟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怎么能……打爸爸……”
“那爸爸怎么就能打孩子了?”薛宓掰着手指头数,“陌生人打儿童要坐牢,老师打学生要开除,爸爸打孩子就可以了?好奇怪呢。”
李然伟的嘴唇颤抖起来。
“你妈妈呢?就看着你挨打?”
“妈妈……”他的指甲掐进掌心,“三年前,被爸爸用烟灰缸砸破额头后……离婚了……”
“妈妈不带你走吗?”
“我判给了爸爸,爸爸说妈妈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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