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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以退为进。傅珩心底冷笑,面上却愈发温和:“别说傻话。”他拿起公筷,给苏慕言夹了一块清蒸鲈鱼,“多吃点,你太瘦了。”
用餐在一种看似温情脉脉,实则暗流汹涌的氛围中进行。傅珩不断引导着话题,从艺术谈到音乐,再看似无意地提及一些商业动态。苏慕言大多数时间安静听着,偶尔发表一点浅显甚至有些幼稚的见解,符合他“艺术生”和“不谙世事”的人设。但当傅珩提到傅氏最近一个与海外对接的高科技项目时,苏慕言端水杯的手有极其短暂的停顿,虽然立刻用低头掩饰过去,却没逃过傅珩的眼睛。
他对这个感兴趣?一个学艺术史的oga?
饭后,傅珩提议在附近散步消食。晚风带着凉意,他适时地咳了几声,苏慕言立刻担忧地看过来,下意识地想伸手扶他,又在碰到他手臂前缩回,只小声说:“傅先生,风大,要不还是回去吧?”
“没事。”傅珩摆摆手,目光却落在不远处昏暗巷口一闪而过的身影上。他认得,那是傅明辉手下的人。看来他这位二叔,对这场联姻的关注度很高。
就在这时,一阵强风陡然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苏慕言“哎呀”一声,抬手按住额角,他那柔软顺滑的刘海被风吹起,额角一个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细小疤痕一闪而逝。
傅珩眼神骤然一凝。那疤痕的形状和位置……
苏慕言已经迅速整理好头发,脸上带着被风捉弄的窘迫:“头发都乱了……”
“没关系。”傅珩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语气依旧平稳。那个疤痕……他幼时在那场“意外”车祸后,在医院昏迷期间,模糊记得隔壁病房有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额角有着类似的伤痕。因为那少年总是一个人望着窗外,眼神空洞,所以他印象格外深刻。后来听说那少年是某个家族送出去“静养”的孩子,没多久就转院了。
会是巧合吗?
“傅先生?”苏慕言见他有些出神,轻声唤道。
傅珩回过神,笑了笑:“想起一些旧事。”他目光深沉地看了苏慕言一眼,“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程的车厢内,气氛比来时更加微妙。傅珩闭目养神,脑海中却飞速整合着信息:异常的抑制贴、对高科技项目的瞬间反应、额角似曾相识的疤痕、以及“蝰蛇”即将送来的信息素分析报告……苏慕言这块看似甜美的蛋糕,里面包裹的刺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锋利。
而苏慕言,则安静地看着窗外流逝的霓虹。傅珩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和难缠。刚才那股风并非意外,是他计算好角度,刻意让那个疤痕暴露的。一点点抛出线索,才能让猎人对“猎物”保持持续的兴趣和错误的判断。傅珩注意到那个疤痕了,他确信。
他在傅珩面前,就像一个走在钢丝上的舞者,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无误。既要展现足够的“价值”引起他的兴趣,又不能暴露太多的“危险性”引来彻底的清查。这场博弈,刺激得让他血脉偾张。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谢谢傅先生今晚的款待。”苏慕言下车,站在车窗外,微微弯腰,笑容温软。
傅珩降下车窗,看着他被夜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忽然开口:“慕言。”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用总是那么紧张。”他伸出手,轻轻拂开苏慕言额前再次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那个疤痕所在的位置。
苏慕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脸上红晕更甚,眼神躲闪着,像是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回去吧,早点休息。”傅珩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皮肤微凉的触感。
看着苏慕言走进公寓大楼的背影,傅珩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他升起车窗,对陆承瑾说:“查一下十五年前,圣心医院三楼的住院记录,找一个额角有类似伤痕的男孩,年龄大概在八到十岁。同时,我要苏慕言在瑞士那所诺威尔中学的所有体能评估记录,哪怕是体育课的。”
“是。”陆承瑾应下,随即递过另一个平板,“‘蝰蛇’的完整分析报告出来了。苏慕言的信息素,白桃乌龙成分稳定得异常,并且……在模拟高浓度alpha信息素压迫环境下,其信息素基底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不属于白桃乌龙也不属于任何已知oga信息素的波动,带有一种……极淡的木质锐利感。初步判断,他可能进行过长期的信息素伪装训练,或者……”
“或者什么?”傅珩盯着屏幕上那复杂的数据图谱。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oga。”
傅珩猛地抬眼,眸中寒光乍现。不是oga?那会是什么?beta?还是……那个只存在于传闻中的,能令alpha都俯首的——eniga?
他拿起手机,找到苏慕言的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下周傅氏有个科技展晚宴,陪我出席?」他倒要看看,在更大的舞台上,他的“未婚妻”还能如何表演。
假面舞会
科技展晚宴在傅氏集团旗下的国际会展中心举办,水晶灯将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是一场科技与资本交融的盛宴,更是一场各方势力暗中较量的假面舞会。
傅珩携苏慕言出现时,引来了全场瞩目。傅珩依旧是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脸色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他微微靠在苏慕言身侧,偶尔低咳,一副需要人照顾的模样。而苏慕言,则穿着傅珩派人送去的珍珠白色晚礼服,合体的设计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他脸上带着温顺得体的微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傅珩的手臂,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美丽易碎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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