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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还有你爸妈吗?”钟付迟疑,他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很受欢迎的人,出现在新年团聚的场合里实在不适合,再加上上次他和夏珍的那次谈话,自己可谓是相当地没有礼貌,再加上自己发作晕倒。
“上次把阿姨吓到了吧。”
“还好,她还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能来看看你,想和你道歉。”
钟付惊讶:“和我道歉?应该是我和阿姨道歉才是,我那天和她说了很多不礼貌的话……”
朗衔道挑眉:“你还会对着女性不礼貌?”钟付闻言看了他一眼,朗衔道接着说,“她应该是觉得这本来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但是她自己一时冲动掺和进来,这对你和我都不是很尊重。所以想和你聊聊,说声抱歉。”
钟付愣了半响才说:“阿姨真是人太好了。”
“所以可以见她了吗?你看看你之后那天状态好点,我再和她说。”
“没事,你让阿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就行,我天天在病房里,也没什么事,除了吃不就是睡。”
“行,那我到时候看着叫她。”
“……不行,要不还是等我出院了,我来约阿姨吧。”
朗衔道不再理他的纠结,拉着他继续往前走着慢慢散步,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天,两个人被太阳晒着,走到微微发汗,才回去。
回去了没多久就到了饭点,加上徐叔,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朗衔道先给钟付递上筷子。
“小付,能稍微多吃,就多吃点。”徐叔在一旁开口。
钟付接过筷子,拿起碗:“好的,我努力多吃点。”
钟付醒的时候,病床旁边不是熟悉的朗衔道,还不是徐叔,他刚醒,脑子还不太清醒,只眼角余光能看到是个披着头发的女人。
再仔细看,才发现,竟然是夏珍坐在他的病床前。钟付惊了一下,赶紧坐起来,一旁的夏珍也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也跟着站起来,帮着被钟付突然坐起带乱的枕头理好,塞到他背后。被带起的被子一角,夏珍也很细心的翻正过来,又稍微提了下,给钟付好好盖住腰。
钟付的手在被子底下有些局促地虚虚握了一下:“……谢谢阿姨。”
“没事,你别着急,慢慢来。”夏珍慢慢坐回去,她仔细地看着钟付脸上的神情,然后问:“怎么样,头痛吗?我听朗衔道说你醒来的时候,偶尔会头痛。要是头痛,要再缓缓吗?”夏珍说完,表示自己可以先让开,给钟付一些时间缓缓。
“没有,我没事的阿姨。”钟付其实不擅长面对这种长辈,他僵硬地扯出一个笑,“抱歉阿姨,上次突然发病,吓到你了吧。”
夏珍理了理头发,跟着他笑起来:“你这话说的,应该是我和你道歉而已。本来恋爱结婚这种事就是你们小辈之间的事,我呢,也是关心则乱,第一次插手这种事,好险那天你没摔出其他伤,要不我真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我这个病是这样的,有时候发作我自己都不知道,但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我晕一会就好了。”
钟付说得轻松,但夏珍心里也明白,这病哪有那么轻松,上次一摔昏迷了多久她都是看在眼里的。看到钟付病成这样,她就算再狠得下心,又能说出什么话。加上朗衔道忙前忙后,甚至工作也暂停了,她心里清楚她也阻止不了什么。
其实夏珍也不是想阻止什么,她也不是闲的没事的什么小说电视剧里的恶婆婆要拆散他们。只是想着意外或者什么,难道剩下的人生,朗衔道都要抱着回忆活吗?想到这里她才心乱到自己联系了钟付。现在想来,自己还是管得太多了,她的儿子已经长得够大了,不再是个连上下学都要接送的小孩,她以前能教他要交好的朋友,品行端正是最基本的。现在她却不能教朗衔道要找什么样的爱人,那已经是朗衔道自己的人生了。
想通之后,反而又更加忧心,忧心朗衔道天天日夜不停照顾能撑多久,更加忧心钟付的病情。之前听说他不肯动手术,这个病,动了手术也许还有些生机,不动手术,直白点说就是等死。夏珍忧虑地问他儿子:“劝了吗?”
朗衔道没说话,只沉沉回了个眼神过去。夏珍叹了口气,心里想到那些往日听到的关于钟付一家的过往,又对钟付理解了一两分。
其实夏珍听得也并不真切,只是牌桌上听着梁晚筝死得突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面上说的是急病猝死,但去到了葬礼以前和她亲近的亲友都没见到她最后一天,估计走得没那么寻常。后面又听说梁晚筝丈夫立马又新娶了一个,再翻年,和新娶的那个小孩都生下来了。
这之间,算算时间,孩子的生和梁晚筝的死又诡异地联系在了一起,再往细想,让人觉得心寒。加上后面又听说梁家和梁晚筝唯一留下的儿子又断绝了关系,哪怕是外人听来,都会觉得钟付这从小到大的处境就不好。
想到这些,夏珍是作为一个母亲,也难免对钟付多了些怜惜,她甚至还问过朗衔道:“要不要我去劝劝?”
朗衔道摇摇头,心里很清楚:“他不愿意的事,谁都劝不动。”于是没办法,就此搁置,她没来医院见不到钟付是什么状况,但时不时见过朗衔道,大多数是上门来请他们帮忙,这短短的几面,就能看到自己儿子明显也瘦了很多。
她只好说让朗衔道自己也保重身体,要是他也倒下了,钟付那边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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