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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衔月调完底色,正准备往画布上涂,手腕却不小心一带,调色盘里的靛蓝色颜料溅了一点出来,正好落在他的脸颊上,像颗小小的蓝宝石。
他自己没发觉,还在专注地盯着画布,直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贺临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伸手想帮他擦掉那点颜料,指尖刚要碰到皮肤,就被施衔月偏头躲开了。
“别动。”贺临风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却没用力。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施衔月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下一秒,指腹轻轻落在那点靛蓝色上,温柔地打了个圈。
粗糙的指腹划过细腻的皮肤,带着点微麻的痒意,施衔月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贺临风指尖的温度,比他自己的皮肤要烫一点,那点温度顺着脸颊蔓延开,一路烧到耳根。
“脏死了。”贺临风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指腹擦净颜料后,还故意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施衔月猛地回神,脸颊已经红透了。
他抬眼,撞进贺临风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对方的瞳孔很亮,像盛着窗外的阳光,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带着点戏谑,又藏着点化不开的温柔。
香草信息素不受控地变得甜软起来,像熬到浓稠的糖浆,丝丝缕缕地往贺临风那边飘。
施衔月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偏过头,目光落在他的鼻尖上。
刚才擦颜料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一点白色的颜料,像沾了点雪。
“你也沾到了。”他小声说,声音带着点没散去的颤音。
没等贺临风反应过来,施衔月抓起旁边一支干净的画笔,笔杆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冰凉的笔杆触碰到皮肤,贺临风的呼吸也顿了一下。
他看着施衔月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点小小的得意,突然低笑起来。
“嗯,沾到了。”他没动,任由那支画笔在自己鼻尖上停留着,目光灼灼地看着施衔月,“那……阿月帮我擦掉?”
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刻意的蛊惑,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
施衔月的脸更红了,刚想收回画笔,就被贺临风抓住了手腕。他的力道很轻,却让施衔月动弹不得。
周围有同学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的目光,施衔月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想抽回手,却被贺临风握得更紧了些。
“别闹……”他用气声说,眼神里带着点羞恼。
贺临风笑着松开手,却在他收回画笔的瞬间,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落在雪上,一触即分。
施衔月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贺临风。
贺临风却像没事人一样,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一支画笔,假装研究颜料,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画室里的阳光依旧温暖,松节油的气味里,似乎多了点甜丝丝的味道。
施衔月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看着身边那个假装正经的人,心里又气又笑,却没真的生气。
他低下头,继续调和颜料,嘴角却悄悄扬起,连带着笔下的睡莲,似乎都比刚才更生动了些。
哥哥的顾虑
门锁转动的声音带着点突兀的急促,薛霜序刚把晏栖迟出差带回来的行李箱推到玄关,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薛承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西装革履,脸色却算不上好看。
他显然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公文包还拎在手里,目光扫过玄关处散落的两双男士拖鞋,一双是薛霜序常穿的灰色,另一双是晏栖迟的黑色。
视线再往里移,沙发扶手上搭着两件外套,一件是薛霜序的深灰西装,另一件是晏栖迟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衣角交叠在一起,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亲密。
薛承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哥?你怎么来了?”薛霜序没想到他会突然到访,手里还捏着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领带,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那是晏栖迟的东西。
薛承安没回答,径直走进客厅,将公文包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转身看向薛霜序,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他在?”
薛霜序捏着衣角,指尖泛白,刚要开口解释,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晏栖迟走了出来,大概是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气,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却依旧掩不住那份从容的气场。
他看到薛承安时并不意外,只是自然地走到薛霜序身边,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对着薛承安微微颔首,喊了声:“哥。”
这声“哥”喊得自然又亲昵,像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千百遍。
薛承安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知道这两个人的事,自从晏栖迟在股东大会上公开身份,又牵着薛霜序的手对记者宣告“这是我老婆”后,整个上流圈子就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薛家与晏家是世交,他从小看着晏栖迟长大,知道这小子就是看着温和。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看到自己一向稳重的弟弟,在晏栖迟怀里显得那么顺从,他心里那股火就压不住。
“晏栖迟,”薛承安的声音冷了下来,刻意忽略了他那声哥,“我跟我弟有话要说,你回避一下。”
“哥!”薛霜序立刻打断他,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晏栖迟面前,脸颊涨得通红,“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栖迟的面说?我和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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