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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睡吧,明天要早起。”
夏野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声,自己就合起眼休息了。
难道是昨晚自己睡着后,才半拥着他的?任平安只是想到这里,便郁闷起来,盯着熟睡的夏野想获得一个答案。
昨晚自己拥着他时,他…睡没睡?
好不容易逼过来的人,不会自己还没如意就吓跑了吧?倒是不担心人会真的跑,毕竟还有合约约束,可难得一遇的珍馐美味自己还没来得及尝一口就被端走,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可惜的。
任平安深喘口气,眼下,也只能等夏野醒来看看反应了。
起身,穿衣,带好腕表,准备出发去跑步前,任平安看了夏野一眼,附身试探性地抚了一下他乱七八糟的刘海,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有些佩服他良好的睡眠质量。
任平安跑了四十分钟,六点回来时,正巧夏野刚刚醒来。
他整个人裹着被子坐在炕上,听见声音转过头来,顶着一头更加乱蓬蓬的脑袋和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同任平安打招呼的语气里泛着温软。
“平安老师,早啊。”
任平安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回应他的问好:“早,昨晚睡得好吗?”
夏野像是清醒了一些,裹着被子慢吞吞地转了个身:“嗯,除了炕有些硬,睡得挺香的。”
任平安心安地点点头,走过去把自己的被子收起来,“是挺硬,起来吗?你的被子我帮你收一下。”
还没有醒透的夏野,对比清醒时要坦率很多,他歪在脑袋努力睁开眼睛的一条缝,“我不,我再坐一会儿,等一下我自己收。”
任平安便顺着他,自己洗漱回来后,夏野确实已经收好了床铺,换好了衣裤,此刻正把小炕桌往中间搬。
换好衣服完全清醒后的夏野,还是没有适应自己和平安老师一起睡了一晚的事实,虽然明明一清二白,但他心里始终有种化不开的异样心情,见平安老师回来,只好强装镇定。
他笑着同平安老师打招呼;“平安老师,微信里仙贝说王婶给她打电话说六点半左右过来,王大爷也一起过来,七点左右进山。”
任平安依旧穿着昨天的那套卫衣卫裤,头发完全扎成了高马尾,却没有丝毫娘气,反而多了些风流潇洒的味道。
“嗯,我们也过去吧。”
吃过饭后,王把头给他们简单讲了一些进山的规矩。
“咱们呐,不往深了走,带你们去看看今年蛾子弄得比较严重的几片林子。”
“进山看见木墩子,不能坐,那是人家山把头的饭桌子,这是我们这个地方的规矩,得守着点儿。”
“给你们呐,一人拿根棍,一个呢是可以扫扫周边的草,赶一赶蛇虫鼠蚁啥的,另一个呢是我敲两下树,你们回应我两下,你们要是有谁掉队了,就连着敲附近的树,别乱走等着我来找你们,但是可不兴喊嗷。”
“你们两个人一队,两个姑娘得分开,那个瘦小伙,你跟我走,这样咱们能方便点儿。”
王仙贝按照王把头的安排,给自动分好组的每个人发了根光滑结实的棍子,一行人穿得厚厚的,坐上三轮车的后斗便奔着往山里去。
大兴安岭的山体东陡西缓,山体浑圆,典型的寒温带大陆季风气候使得这里冬季漫长寒冷,夏季短促湿润,动物区系构成简单,却有非常丰富的特别适应这种环境的动物种类。
历经三十多年,无数次的大小普查,才渐渐梳理清楚这里的昆虫类目科种,只蛾类便有两百余种。
《生命狂想》没有明确固定要拍摄哪些种类的飞蛾,只定下了几个拍摄的主题。
足够多的飞蛾种类,可以讲述足够多的飞蛾及其寄主,才能对“共生”话题展开足够的延展延申,这也是任平安选中这里作为《生命狂想》拍摄取景地的原因。
老把头把他们带到今年虫灾闹得比较凶的一片区域后,便允许他们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了,但要注意回应敲树声。
任平安和背着相机的夏野,开始了他们所负责区域的探索工作。
大兴安岭的秋是金色的秋,是任平安在课本里学过“层林尽染”的样子,脚踩在松软的落叶间会传来绵长的“莎莎”响声。
金秋山色间,任平安时不时瞧一眼认认真真拿着相机这里拍拍那里拍拍的夏野,心情很好,一种不可言说的美妙情绪在他的身体里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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