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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抬起头,一张纸巾就递到了他脸边,他弯了弯唇,声音略微沙哑:
“谢谢。”
“感觉好点了吗?”
“嗯,比刚刚好多了。”陈逾白接过纸巾擦干净水分,这才睁开了眼。
申云烟仔细地看了看,发现除了眼角有些发红以外,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碍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伸手在陈逾白眼前轻轻晃了晃,问:
“能看见吗?视线会不会模糊?”
“好像……”陈逾白微微弯腰,凑近。随后精准抓住了她的手,眼底露出一小抹雀跃的神色:
“一点都不会。”
忽地被抓住手,申云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逾白见她没挣扎,便再靠近了些,与她四目相对,眼神脉脉,声音柔情:
“真高兴,原来师妹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关心我。”
他们已经分开许多年,他原以为再也不会有遇到她的机会,没想到,这一刻还是来了。
他望着申云烟,眼底飞快地滑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对方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申云烟终于清醒。她立即抽回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地笑了笑:
“陈师兄说笑了,我是医生,任何人不舒服,我都有义务关心。”
陈逾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闪过:
“当然。”
申云烟仍是微笑:
“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回去吧,你身上这么脏,应该需要洗漱一下。”
好不容易单独相处,陈逾白还想说些什么时,一旁突然传来‘咦‘的一声。
两人齐齐回头,看见一个个子高高的少年一手抱着篮球,一手拿着个袋子,正微偏着头用打量的眼神看着他们。
陈逾白眉间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眉,但很快舒展。
申云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来饭堂还能干什么,吃饭呗。”陈汉麟拿着东西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你班主任呢?”刚刚才被江也领走,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赶着吃饭,就骂了我两句,这会儿早到家了。”陈汉麟非常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他们班主任从一开始的长篇大论,到现在也就口头批评两句,大抵是对他失望透顶了吧。
“喏,还你。”说话间,陈汉麟将左手的袋子递到她面前。
申云烟看了一眼与他极不相符的白色小碎花袋子,从开口处隐约可以看见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围巾。
她伸手接过,眼眸不禁温和了几分道:
“谢谢你帮我洗干净。”
第一天进村时遇见陈汉麟跌倒,当时车上也没有急救箱,就只能先拿围巾简单的给他包扎止血。这些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她都已经忘记了围巾还在他那里。
少年陡然被道谢,有些措手不及,但为了表现自己一点都不慌,他还是故作淡定地轻咳一声,一脸风轻云淡地道:
“不用谢,下回你要是再多管闲事我就不给你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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