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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疲惫地将整个身体靠在车座,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边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一边回答道:
“他确实拿过魏明春的一笔钱。”
“真是他做的?!”小宋睁大眼,整个人反身扒着椅背,“那我们要不要报警先把他抓起来?”
魏延放下手:
“他说当时魏明春只是让他把车开到我爸当时住的酒店的负一层,并没有让他做什么手脚。后来出了事之后他才察觉到也许跟自己有关系,所以才跑了。”
“您信了?”
“七八分吧,他也不算什么坏人。起码在出了事后,他还会良心不安地把钱退还给魏明春。”
杨俊明跟着他父亲有四五年的时间,对他非常照顾,为人做事也算规矩。他拿那笔钱的理由是母亲病重,极需钱做手术,又想着只是把车开到楼下,不是什么大事,这才鬼迷心窍拿了钱。而资料里显示,他说的手术也的确对得上日期地点。
他不是圣人,不可能原谅一个疑似害死自己父亲的帮凶。但在事情查清楚前,他也不想随便冤枉一个好人。
“那我们还要继续查他吗?”小宋顿了顿,“没有实际证据,仅凭一条转账记录,恐怕证明不了什么。”
魏延抬眼看向前方,眸光微黯:
“先盯着,看他会不会联系魏明春。”
如果他在撒谎,那今天的事必然很快就会传到魏明春耳朵里。
——————
深夜。
魏延回到老宅时已经快凌晨三点。
院子内外静悄悄,昏黄的灯光照得四下也越发空寂。
魏延穿过前厅的走廊,一阵寒风吹过,夹杂着淡淡香烟味迎面扑来。
抬眸向前望去,只见中厅客厅的灯还亮着,敞着门。廊下的几盏八角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连带着灯影也似裙摆般在雕花窗柩上蹁跹起舞。
会是谁?魏深还是爷爷?
他迟疑一会儿,脚尖偏移,向客厅走去。
b市今天下了一场大雪。积雪像一层厚厚的糖霜铺在庭院中,只有通过的小径被打扫过,露出底下的青石砖。
魏延从中走过,皮鞋的硬底后跟叩在石砖上,发出‘咔噔咔噔’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极为清脆。
还未至门口,一道身影从门内走出,手一扬,将手中的尚有一点猩红的烟头丢进了台阶下的积雪中。
魏延停住脚步,瞥了一眼。只见那点猩红很快陷入了被高温融化的雪泥,彻底失去光芒。
他抬眼望去,与站在台阶上的江文芷对视。
江文芷此时正挥着手散去身上残存的香烟气味,并未仔细看来人。由于动作过大,连身上半披着的披肩什么时候滑落也未曾察觉。
直至魏延走上前,捡起披肩递到她面前:
“你的东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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