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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审问过那么多嫌疑人,对犯罪心理的研究也颇为深刻,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要么真没事,要么真魔鬼。
是吗?弓雁亭拿下咬在嘴里的烟,狠狠摁灭在墙根的青苔上,那你刚才跑什么,有什么是不敢让我看见的?
元向木梗着脖子不吭声。
弓雁亭抬手卡住元向木下巴用力把他脸掰过来,问你话呢。
你在审问犯人。元向木突然上半身仰起凑到他眼前,近距离盯着他的瞳孔,你一直觉得我是个心理变态的杀人犯对吧?
弓雁亭面色一滞,眉心狠狠蹙起,胡说八道什么?
你敢说没有吗弓雁亭?
空气绷紧,对峙变得让压抑窒息。
弓雁亭定定看了元向木许久,突然出生,没有,你只是元向木。
三月的冷风仍然没有褪去寒意,冷得连心跳都要冻住。
元向木的脸色越来越白,弓雁亭深吸一口气,手绕到他身后解开手铐,起来。
元向木躲开面前伸过来的手,扶着墙站起身,石砖上滴滴答答砸出几朵艳红的花。
弓雁亭双眼定在那些炸开的血滴上好几秒都没能挪开,随即胸口剧烈起伏了下,扯过元向木胳膊将人转了个向一把掀开衣摆。
好几道伤口崩裂,血珠正蹭蹭往外冒。
下一秒,只见元向木突然失去意识,直直往下坠。
唇边的血
没伤到骨头。
元向木光裸着背趴在病床上,脑袋朝一边偏着,碎发垂下来一点挡住紧闭的眉眼。
医生用镊子夹着一大推棉球给他消毒,有点发炎,这两天别沾水别喝酒,按时换药。
弓雁亭视线跟着浸了碘伏的棉球在那些伤口边移动,脸没比窗外的夜色敞亮多少。
他还有多久醒?
一会儿。医生看了弓雁亭一眼,他多久没吃饭?血糖太低。
弓雁亭皱眉,不知道。
把医生送走,他去医院门口的超市买了几袋巧克力和矿泉水,再回到病房,元向木已经醒了。
弓雁亭不出声地看了他一会儿,走到床边把塑料袋搁床头柜上,取出药递给他。
吃药。
元向木眼皮都没动一下。
让你吃药听见没有?弓雁亭咬字加重。
病房安静了半晌,弓雁亭的耐心终于耗尽,弯腰把他脸从被子里扒出来,你给我耍什么脾气?
元向木耷拉着眼皮,往后仰头想从弓雁亭手里挣出来。
弓雁亭看着他那死犟的样子,突然笑了声,我再问最后一遍,是你自己吃,还是我喂?
元向木紧抿住唇瓣,不吭声。
弓雁亭手臂肌肉鼓动了下,平静地吐出一个好字,捏着元向木下巴的手指突然收紧。
元向木疼得脸色发白,禁不住痛呼出声,牙关立刻就松了,嘴硬生生被捏开,紧接着舌面一苦,又被立刻合上。
元向木瞪着眼睛,鼻孔剧烈阖动,他伸手去掰那只手,还没抬起来就被死死摁住。
不咽就含着。弓雁亭冷硬道,总有化的时候。
药一点点在嘴里融开,苦得舌头都有点麻了,整个鼻腔都充斥着一股怪味,刺激地胃里一阵阵痉挛收缩。
弓雁亭终于大发慈悲松开手,顺便捏开他的嘴看了看,确认没东西了才作罢。
刚要撤开手,虎口就被狠狠咬住。
血从元向木嘴角溢出来,弓雁亭闭了闭眼,忍着尖锐的剧痛。
他没什么反应,倒是元向木咬得没意思,先送了口。
弓雁亭拿卫生纸敷衍地摁了摁伤口,一垂眼,见元向木正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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