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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自己也是搞的一身泥,丫鬟本想带去洗干净再送回来,可它不喜欢水,闹腾着不依,小丫头们无法,只好直接带过来。
长了些身量跟个混世魔王一样的小崽子到了龙柒手里就老实了,被拎着颈子皮按在水里,除了呜咽着抗议两声,连爪子都不敢露,被上上下下搓洗了个干净,裹成个圆球安置在炭火旁,只露个脑袋。
龙柒伸手戳在它脑门上,小东西委委屈屈的哼唧一声,他未再管它,倒了杯茶喝下去,倒觉着酒意散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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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睡的比往日早些,今晨起得也早,吃过早晌饭便到后园子的凉亭坐一坐,顺道赏赏端木敛说过的那几株梅树。
此处种的是黄香梅,花朵密集,瓣片形状优美,黄白的花朵挨挤在一处,倒是有些可爱,与龙煜之园子里那些冷冽的红梅完全不同。
一旁伺候的丫鬟在紫砂杯中倒入刚沏好的龙井,双手捧了递到人跟前,低垂着眉目未敢抬眼多看。
府中下人初初见着这位公子,还当是到了年岁的殿下带回来金屋藏娇的宠儿,男风在显贵中算不得什么稀罕事,总归是玩儿玩儿,末了还是要娶女子入门。
可与人接触几次,此般香艳的猜测便被推去,着实是这位公子气势太强,一看便知也是做惯了上位者,身份怕是不简单,故而不敢再有任何不敬的想法,小心的伺候着。
接过丫头递来的茶水,放在跟前轻晃闻嗅茶香,龙煜之的目光始终落在梅树那边,面带笑意,但此番却不是在赏梅。
龙柒手持长剑,在梅树间旋身挥舞,或凌空劈出,或挽剑一刺,好几回都堪堪的划过花枝,却始终未伤及一片花瓣。
影卫惯用的武器是匕首,方便藏匿容易变换角度操作,长剑几乎不用,悬挂在身上容易暴露而且不方便。
但不用不代表不会使,应当说几乎所有的兵器影卫都有涉及,以防应对特殊情况,训练量非常之大。
龙柒又刻苦,平日里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钻研这些技法上,以免到了关键时刻出现纰漏。
倒是近些时日随教主出行,练习懈怠了许多,还好常年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忘不了,上手舞几次熟悉感便找了回来。
今日能有这样的空闲也不过是主子心血来潮,想看他舞剑,虽不知对方哪里来的兴致,但能借此练练手也是好的。
影卫的招法大多简单,只为取人性命,出招多凌厉迅速,其实观赏起来略显的无趣,没有那般花招多的看着热闹。
龙煜之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目光从他手握的长剑上直到冷冽的眉眼,只要握上了武器,影卫便会沾染上杀气,如同盯上了猎物准备撕咬的狼。
一阵风吹过,扬起龙柒墨色的发丝,腰间的玉穗,带下了树枝上嫩黄的花瓣,在他身边飞舞飘落,柔和了凌厉的剑招。
手指摩擦在杯壁上,龙煜之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喝了口茶,缓缓的吞咽下去,润了莫名干燥的嗓子。
旋身收起剑式,龙柒将剑入鞘,抬步向凉亭走去,方才乖巧蹲坐在阶下的十一小跑着迎上来,随在他脚边。
他停在凉亭的台阶下,执剑抱拳,微垂头唤了声教主,候着的小厮接过他手中的剑,抱着退到一边。
“过来。”
龙煜之放下手中的半杯茶,执了放在炉上的茶壶,亲手将另一个空杯满上,转眸时影卫已站在两步远的位置,他将茶递过去。
龙柒上前半步,恭敬的弯身双手接过,言道多谢教主,而后很快退开,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明他的用意,龙煜之微沉眸,“躲什么?”
茶水有些烫口,龙柒捧在手中还未喝,听到他的询问抬眸,道:“属下出了汗,怕熏到教主。”
此言让龙煜之的神色稍缓和,抬起胳膊搭在桌上,手撑着脸侧看他,“无事,本座不嫌弃,上前来。”
龙柒未敢再犹豫,往前挪近了一步,是对方伸伸手便能碰到的距离。
随着影卫的靠近,确实能嗅到其身上淡淡的汗水味道,龙煜之并不觉得讨厌,他伸出手,指尖落在人悬挂腰间的玉佩上,缓缓的理顺了舞剑时乱掉的穗线,“身手不错。”
能从主子的口中听到一句不错,已让龙柒受宠若惊,欲弯身行礼,却因对方动作顿住,只轻声道:“谢教主。”
候在一旁的小婢垂头站着,小心的侧眸看他们一眼,今日天气依然晴好,正有暖色的阳光照进来,亭外是花朵正盛的黄香梅,两人的身影在这般的画面中竟是有些岁月静好之意。
那艳丽公子的手离了玉佩,向上一抬落在了护卫拿着紫砂杯的腕上,明明无甚逾矩,小婢却莫名觉着脸热,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许是因方才动作大,影卫束起的袖口有些上滑,露出腕骨上侧少许圆形疤痕,龙煜之的手指在其上摩擦,能察觉出对方微微一颤,他抬眸,“疼?”
龙柒忙摇头,自是不疼的,一个陈年老疤哪里还会疼,只是这处是他欺瞒主子的“罪证”,所以对方摸的时候,他免不了有些紧张。
十年过去,这道疤依旧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可想而知当初咬的多狠,想必疼的很,龙煜之又摩擦了两下,收回手,“喝茶吧。”
龙柒微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袖口,抬手将已不烫口的杯中茶水饮尽,缓解了出汗后的干渴。
到底还是天冷,他稍稍站了这么一会儿,身上的薄汗便落了个干净,隐隐开始觉得有些凉意,他垂眸看一眼只穿单薄衣衫的主子,道:“教主,可要人拿狐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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