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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管。
李承乾亲自给殷灵毓捧灵位,李世民本想抬棺,叫孙思邈骂了一顿,怕他身为帝王,影响了小徒弟下辈子的气运命格。
李世民听完后不再强求,但还是亲自写了祭文,他这几天眼睛一直干涩着,好像已经流干了泪,心里也木着,反应都迟钝。
孙思邈本想给殷灵毓看风水寻一宝地。但李世民决定,让殷灵毓随葬昭陵。
白色的挽联被吹的哗啦啦响,雪很大,把天地都盖成一片白茫茫的颜色。
像她。
如冰雪般。
但是,她其实怕冷。
李世民将亲手猎的皮子放进了棺里,随着土埋了下去。
回程,回宫。
“耶耶。”
李渊拉住他:“不准去。”
“药师去。”
这次李渊答应的毫不犹豫:“可以,但我也去。”
他心里不比李世民好受多少。
把倭国抹平,也难消这恨。
半道上李世民想起殷灵毓说的话,掀起帘子吩咐马夫:“去庄子上。”
马车于是转了一个弯,后面还带上了一溜的大臣们。
庄子上能主事的人都走了,显得有些寥落,李世民很熟悉这里了,牵着长孙无邪和李承乾走。
书房,小妹说书房。
疾步走到门前,李世民深吸口气,推开门。
书架上,桌案上,密密麻麻都是一摞摞的纸页,装订的,散落的,写满字的,涂涂抹抹的。
喉头哽住,李世民伸手去拿最近的一份,能拉开硬弓的手居然也会抖成这样。
“江南泽国,陂塘如棋,乃思以天工补造化,作桑基鱼塘之议,筑土为基,基高六尺,植桑其上,掘地为塘,塘深丈余,畜鲤其中,桑饲蚕而丝帛兴,蚕矢沉塘饲鱼,鱼游水而鳞介肥,塘泥曝干沃桑,阴阳相济,循环无穷,此生生之道也……”
长孙无邪走上前,也拿起一叠。
是接生用的产钳的构想,还有水产接生法,刨腹产可能性。
其他人也往起拿,小心翼翼的。
钢铁的各法对比与灌钢法,高炉炼铁的可能性,蒸汽锅炉为动力的蒸汽火车,海运的楼船安全性……
卫生健康的必要性,教育与法律的重要作用,关于扫盲的展开,拼音与简化字的意义……
她把能想到的,基本上都尽可能融入大唐的写了一遍。
在视线模糊的一瞬,李世民手忙脚乱把东西放回去,转身跑出去蹲着哭。与其说是哭,不如说在啼血,他们这些天哭的太多,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调子。
贞观六年春,倭国尽灭,银金矿探出,但将士们中的一部分先回来了。
归来的队伍里还跟着弃文从武的王皓,面容平静,坚定。
他想,拿爱去困住别人是很自私的事情,他就算入赘到殿下名下,也不能给殿下留后不是吗?
更何况,他不知道什么才算爱,他的心意里包含着敬佩仰望,带着利益谄媚。
没有人配的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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