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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怎么会不知道南沁在想什么,将装有肠胃消化物的盆放在解剖台尾端,知道她对着东西抗拒,也不在跟南沁开玩笑,走到被害人头部位置,抬手掰开被害人的嘴巴:“身上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只能用这里的测身份了,就是要多花点时间。”老李说着,侧过头看向李局,铺捉到李局强忍恶心的神色,挑了挑眉尾,看向正认真研究的南沁。
老李看南沁正扒拉着死者的发丝,翻看里头的伤口,立马也跟着凑了上去。
他从事法医这么些年来,还真第一次碰到像南沁这样的人,重口味,跟他不相上下。
“怎么?有什么新的发现?”
露出伤口的头颅,通过机器,清晰地影像在屏幕上,南沁想到厨房的那摊血迹,听到老李的声音后,耳颈处立马有股温热的气息,侧头,对上老李探究的神色,她收回了手:“李主任,你看看,这个伤口致死么?”
“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被害者被高速锤击,应该不至于马上死,不过也不排除引发被害人的其他毛病致死,等验尸报告出来。”说着老李摸了摸鼻梁,“应该快出来了。”
“是么?”宋水良缓过来,这刚进门就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啊,终于有借口拉着李局离开这个地方了,“李局,您看,要不我们去?”
李局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抬手示意宋水良等等,看了眼屏幕,快步走出解剖室,很快,推门进来:“小宋,你跟我一起走,这里留给。”李局看了看南沁,一时不知道这女警叫什么名字,“你留下来,能应付?有什么新进展及时跟我们汇报。”
南沁点了点头,话被宋水良截走。
“李局,放心。南沁做事一向很。”
“我知道,走吧。”李局像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南沁,脱下另一只手套,推门,匆匆离开。
老李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解剖室的大门,想到李局走时看南沁的那神色,想八卦一下,可眼前这人只顾着研究被害人,还没等他出口询问。
“你打电话给我,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南沁拿着仪器,蓝紫色的光仔仔细细地照了一遍被害人的整个尸体,并没有明显的骨折、骨裂痕迹,死之前应该没有经过剧烈的打斗,至于轻微的身体碰撞,因表层皮肤溃烂得不行而无法判断,她见老李一直没有出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抬头看去。
“有时候,我想,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老李拉上手套,“看起来你更适合法医工作。验尸报告出来了,头部的伤口就是致命点……”
南沁听着老李的话,报告结果差不多跟现场吻合,这让她不由得松了口气,低头见老李拔下被害人的牙齿。
“这次回北市,他们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你回来了?”
老李快速地抬眼看了眼南沁,见她原本紧锁着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不由得好奇问道,“是有什么好事?”
“嗯,是好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背上的东西终于是卸下了。”南沁一想到北市的那些人,顿时长松了口气,神色轻松地看向老李,认真地说道,“那家里,太乱了。我能顺利回来,应该是没时间管我了。”
“那你知道西街的开发商是谁么?”老李试探性地问了句南沁,将拔下来的牙齿放入试管内,盖住,随后将镊子放回到工具盘内,看南沁一脸疑惑,老李啧了一声,“看你这样子,是不知道了,我说,小南,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北市那些人的动作么?不过也好,这次这个案子,你应该能知道不少。哎?我就好奇了,你来南城这几年,你到底是来图啥?图南城穷,图它发展慢,还是图它安逸快活?都不是吧?”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南沁一边说,一边脱了手套,扔进垃圾桶,一面出声止住老李的话头。
“我怎么说也是可以当你伯伯,你怎么跟你长辈说话的。”老李将盖了盖子的试管放入专用的袋里,写上编号后,回头看南沁依旧站在原地,原本柔和的眉眼带着几分冷厉,“我就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回头你自己好好想想,可别一时冲动。”
“你讲了这么多,不就是劝我别待刑侦科。”南沁收了情绪,抬头时,远山黛眉,原本一脸温顺的脸色带着微微的笑意,走到老李身前,“我等会儿去做功课,这牙有新情况,赶紧联系我,李伯伯。”
南沁越过老李,走了两步,想到了什么,停住脚,回头对着老李说道:“验尸报告,需要我送到刑侦科么?”
“不用,我让小郭送去。”
“好。”南沁对着老李挥了挥手,快步走到停车场,上了车,赶回科里。
三三两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蹲在局外,她的车一到大门口,就立马冲了过来,不停地拍着车窗,南沁想摇下车窗告诉他们,这个行为实在很危险,同事已经跑过来,电动拉门已经打开,彼时那位同事将那零头的那名记者隔开,一直到她停了车,到大厅台阶下时,见那同事还在跟那记者耗着,两人推嚷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电动门已经开始缓缓合上,南沁想,应该没问题。
“警官,南城出了这么大的命案……”
记者的嗓门很大,让原本上台阶的南沁,回头看了眼,又是那名记者。
“嗨,警官,我们又见面了!”刚刚在车上,他并没有看清楚里面坐着的人,这会儿见她回过头来看,没想到是西街的那名女警,赶忙对着南沁挥了挥手,侧头想跟保安说他认识那女警,谁知,保安铁面无私地将他拦在原地,还好,那名女警朝他看来,甚至已经朝他走来,“我啊,不记得了么,我是今天上午,在西街,我们见过,我,刘——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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