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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照睡得很浅,听到开门声就已经醒了,此时听到敲门声,不得不从床上扒拉着起来。
一夜未眠的眼下一片乌青,胡子拉碴的,打开门的瞬间,嘴角微微扬起,微微眯着的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着站在身前的南沁。
“大清早的,敲我的房门,不怕人误会?”
他微微扬起的尾调,听起来就是意有所指。南沁凝神看了他几秒:“小岑总,你是无处可去了么?”
她的嗓音一向柔柔,初初听到这话时,不过是在脾气柔和地赶人,但在岑照耳朵里那就是另一番意味了,她看着他脸色一下子冷然,心底里久违的感觉到一丝丝快乐。
“是啊,我无处可去。”
南沁不知道岑照看到了她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后,才身体朝她微微靠近,见她后退了半步,岑照看起来也没什么恼怒,反而轻飘飘地说了句,“所以你能收留收留可怜的我么?”
南沁听着一愣。
她对岑照的变脸,毫无预料,此刻虽然已经反应过来,但看他懒洋洋的神色,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答复。
“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岑照看着眼前略显呆滞的南沁,仿佛置身回到了几年前,收回了视线,颔首扬了扬嘴角,趁南沁还没缓过来,关上了门,“让先我睡会儿。”
南沁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耳边回荡着他刚刚说的那几句话,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他,既然是休息时间,那她就该想想中午吃什么。
十点,她从菜场回来。
拿起放在茶几处的手机,这才看到几个未接电话,她正打算看到底是谁来电,老李的电话就进来了。
“小南,你在家?”
老李中气十足地问她。
“嗯,刚买了菜,回来。”
“真的?我听小范说,你去医院见食人老妖婆了,没把你怎么样吧?”老李说完,看了一圈四周,见没人,怕被人听到不好,赶紧转移了话题,说道,“哎,不说了,晦气,你这几天也别烧菜煮饭了,去我家吃。最近李大鹏回来休假,你跟他好好说说,多大的人了,每天混日子。”
“我还好,没事。家里还有尊佛在,不来了。”南沁顿了顿,拎着菜往厨房走,“你也别拿大鹏哥当幌子,真不用担心我,我能接受现在发生的事。真的。”
“你家里还有谁啊?不会是北市来的人吧?”
老李一听南沁的话,哪里还顾得上劝她,第一反应就是想怎么委婉告诉地让南沁把人赶走,免得她惹祸上身。
“嗯。暂时赶不走,不过沈家的。”南沁听到老李叹了口气,“你放心,出不了问题的。”
“是男是女啊?要不要你李伯伯帮忙啊?”
“我自己应付得来,就是西街拆迁项目执行商那头的人,你知道的。”南沁抬起肩夹着手机,一面洗手,一面对着老李说道,“待不了多久。没事。”
身后,传来岑照的一声咳嗽,南沁灌了水龙头,回头看了眼岑照,见他倚在门框边,右手微抬抵在唇边,她算不准岑照到底听到了多少。
“李伯,我先不跟你说了。”
挂了电话,她擦了把手,低头开始查看来电,除了老李,还有一通是沈颜的,以及几条信息,都是沈颜询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陌生人的短信,问她在哪里,希望她能回个电话。
岑照看着眼前低头看手机的南沁:“我好饿。”
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刚醒的倦色,对着她委屈吧啦的说道,看着就特别像村口的流浪狗,南沁抬眼看了眼岑照,将陌生短信截图发给了范李,让她帮忙查一下机主后,将手机塞回兜里,抬头再看向还在演戏的岑照。
“又饿又累,就是你待在这里的待遇。”
她双手抱胸,看着他棱角分明又冷峻的脸上,还挂着刚刚委屈吧啦的眼色,看起来确实平易近人,但事实上她看着很搞笑,脑袋里萌生这种他竟然有点萌的想法,“岑叔叔,你的特助呢?让他来接你走。”
“何勤?他被我派走去忙案子了。”岑照不等南沁呛声,探头进了厨房“中午吃什么?”
原本空间不大的厨房,再多了个人后,有点拥挤,然后南沁还来不及让他出去,就看他已经撸起了衬衣袖子,熟稔地开始摘菜洗菜,“西街执行商是半年前落到我手上的,听说两年前,沈老头给陆家的,中间呢,出了点问题,就转手到我手上了。你也知道,我的工作重心一直都是在国外,完全不了解国内的行情……”
岑照说了不少拆迁项目的事,但南沁知道,他隐去了不少信息。比如,以他的个性,完全不可能会听从某一个人的建议,但这次的拆迁项目上,他居然反其道而行了,再比如,岑照现在跟她说这么多的原因又是为了什么……她有点猜不透
“怎么样?够不够买你这一顿午饭?”
他关了水龙头,彼时看着正在炒菜的南沁,眉眼柔和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话说得轻巧。
“岑叔,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事情,就不怕我烧菜口味下重么?”南沁关了火,侧头看了眼已然面色如常的岑照,从他手里接过盘子,舀起锅里的菜。
“相信你。”岑照顿了顿句,“你不会想毒死我。最近大家都会很忙,难得有空,我心情不错,就跟你透露一点。”
说完,他端着菜就出去了。
而岑照刚吃饭完,就接到何勤的电话,随后拿了外套。
离开前不忘跟南沁说:“我可不是贪图新鲜感,不要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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