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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沁直觉事情朝着她所预想的方向走了。
西街添命案
腐烂的刺激性气味,一下子占据了她的鼻腔,南沁谨慎地踢开了门,枪口下贴着的手电筒光线环顾了一圈室内,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她将枪别回腰间,一手拿着手电筒,一面从工具包里取出鞋套跟手套。
从刚刚的那一遍探查中,她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动植物尸体,但从气味来判断,她确定一定是腐烂物,现如今,那股子气味依旧弥漫在房间内。
而范李呢,她觉得这个一楼的布局有点眼熟,觉得是手电筒的灯光限制,或者可能是她想多了,她并没有搜查到她觉得有用的信息,只是这后背总觉得凉飕飕,也不知道在二楼的小南姐怎么样了,一点音信都没有全无,范李决定去二楼看看,然而她刚走到楼道口时。
一股刺鼻的气味席卷而来,她还来不及作出反应,那气味就淡了。她快步爬上楼,又不敢出声,怕万一惊扰了什么,但又紧张,甚至于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小南姐。”手电筒的灯光照射下,一下子就看到了在屋里的南沁,那味道虽然淡了,却是让人更加恶心,范李差点没忍住反胃,“是发现了什么么?怎么这么臭?”
范李说话的间隙,没忍住,干呕了一声。转而,本能地扶着门框,半弯着腰,忍住让自己别像上次那样,然而这种生理反应完全不受她大脑的控制。她想回复南沁,却见南沁已经拿着手电筒过来了。
“你没事吧?”南沁回头看到范李的情况,转身往范李走,微弱的灯光下,范李脸色苍白,然而她刚走到范李身前,范李猛地挺直了脊背,眉眼间依旧带着不适,脸颊鼓起,“门一打开,就有这股味道,不过,我还没找到气味来源地。”
南沁说这话时,身体挡住了范李的视线,回头看了眼乌漆麻黑的室内,原本的月光突然消散,为了转移范李的注意力:“你在楼下有什么发现么?”
范李蹙了蹙眉头,喉咙里的不适感已然被压下,细细回想了下一楼的情况,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发现异样,一楼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使用了。”
她吞了吞口水,往外一侧头,眼前是一片漆黑,然而那股子气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小南姐,这个到底是?”
南沁听到范李的话,摇了摇头:“动物腐烂物的气味。”她顿了顿,还特意深吸了几口气。
在房间仔细搜索一圈后,锁定在床板下。南沁将手电筒叼在嘴里,弯腰去抬床板,没想床被到钉死了,她差点脱力摔倒。
“小南姐,你没事吧?”范李看到半蹲着的南沁往后退了几步,立马上前去扶南沁,见她嘴里叼着手电筒没办法开口说话,赶忙拿过手电,照在床板处,“这种床不应该是钉死的啊!奇了怪了。”
南沁站起身,拍了拍手:“先把它撬开看看。”她边说,便转身拿起工具箱,掏出起子,从范李手上接过手电,对着床沿照,发现了几处钉了钉子。
“小范,你帮我照一下。”南沁虽然矮着身,回头看向范李,却见范李已经凝神挨着她,凝重的眉眼盯着眼前的床沿。
“好,小南姐,这里也有?”她将自己手电的灯光照射在另一处,南沁分辨不出范李此刻的情绪是激动还是害怕,看着眼前微微晃动着的光线,低头开始撬动床板,很快,床板就被南沁撬开了一道口子,她试了试,两手能卡进缝隙中,放下起子,她一脚抵在床板下方,双手抬着床板,往上一用力。
木板一声巨响,半张床板被南沁给折断,惯性下,直接砸在了正对面的墙面上,粉尘还未散去,那一股气味越发浓烈地刺入鼻腔。
大概是在房间里待习惯了,这次范李并没有受到影响,而是抬手将粉尘挥了挥,打算看清床底的物品,怎么会散发出这股子令人作呕的气味。原本她想跟南沁说,这个气味像极了老家小老鼠死掉后腐烂的气味,她不清楚南沁是否知道?万一知道呢,那她不是在班门弄斧了么。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南沁已经从她手里接过了手电筒,在灯光的照射下,一张被扎得很紧的床单,上头斑驳的满是发黑的污渍,南沁的眉头开始紧皱。
范李比南沁快一步要去提床单:“这里面也就只有这一包东西,也没发现其他的东西在里面。”她抬头微微看了眼南沁,却见南沁伸手已经拦住了她。
范李被吓了一跳,刚要说话,见南沁已经拿了一双手套递到她眼前。
“戴上吧。”南沁见范李接过手套,自己也快速套上,狭小的空间内,她低头一看,也看清了污渍,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血迹,她侧头看向正在套手套的范李,“小范,你说这是什么污渍?”
“这?”套手套的范李一顿,顺着南沁的话头,矮身往花布上看,杂乱的污渍毫无规律可循,而且,“这颜色,不会是?”
范李往南沁边靠了靠,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彼时,脑海中浮现出16号的现场,整个人不经意间颤了颤,又强忍着往南沁看。
“九成是血迹。”南沁看着范李强装镇定的神色,“也许不是人。”但这话毫无说服力,这里跟16号的房子,未免太巧合了,南沁拿起相机拍了几张,转而,低头开始解打结的头,而有些年头的床单,即便她手法轻巧,脆了的布料还是直接开裂了。
腥臭的腐烂味扑面而来。
南沁也在这股子气味中,看清了里头的场景。
一具森然的白骨在布料上,相较于上头斑驳血迹的床单,贴着地面的床单一片漆黑,粘稠物如一层层蝉翼紧紧地粘在布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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