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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岩石前,沈青枫才发现下面是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进去!快!”他把烟笼推进去,又回头接过月痕和那个女孩,最后才让江清、孤城和青箬进去。
就在他自己准备钻进洞口时,脚踝突然被抓住。寒山的利爪死死攥着他,黑紫色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想跑?”寒山狞笑着,用力一拽。沈青枫顿时失去平衡,脑袋撞在岩石上,眼前一黑。
恍惚中,他感觉有人在拉自己,耳边传来烟笼的哭喊和江清的怒骂。他想挣扎,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任由寒山把自己拖向水潭。
水潭的水冰冷刺骨,沈青枫呛了好几口,感觉肺都要炸了。寒山的脸在水面上晃动,眼镜反射着月光,看起来格外狰狞。
“结束了。”寒山举起利爪,就要刺向沈青枫的心脏。
突然,一道红光从沈青枫胸口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住整个水潭。寒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爪子上冒出白烟,竟像被灼烧般缩回。
沈青枫感觉体内涌起一股暖流,之前被压制的源能瞬间爆发。他猛地睁开眼,看到胸口的系统面板正在闪烁,碧空的虚拟形象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启动紧急预案——顶峰形态·初阶
红光越来越盛,沈青枫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肌肉贲张,皮肤泛
;起淡淡的金色,眼睛变成耀眼的红色。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和伤痛一扫而空。
“这……这是什么?”寒山满脸惊恐,不断后退。
沈青枫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水潭里的水突然沸腾起来,化作一条条水龙,咆哮着冲向寒山。
寒山试图用翅膀抵挡,可那些水龙却像有生命般,绕过翅膀缠住他的身体。随着沈青枫一声低喝,水龙瞬间结冰,将寒山冻在里面。
“不——”寒山在冰里挣扎,鳞片不断撞击冰层,发出沉闷的响声。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
沈青枫缓缓浮出水面,红色的眼睛看着冰中的寒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起手,对着冰雕轻轻一握。
“咔嚓——”冰雕瞬间碎裂,寒山的身体也随之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水潭里,再也没了声息。
红光渐渐散去,沈青枫的身体恢复原状。他感觉一阵脱力,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在他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还有温暖的手在抚摸他的脸颊。
月隐星沉雾漫滩,
寒潭碎影映残鞍。
金鳞乍破水云翻,
源能余烬绕指寒。
烟笼扑进浅滩时,银瞳里的光碎成星子。他小手抚过沈青枫冰凉的脸颊,掌心金光再度亮起,像揉碎的朝阳落进少年眉心。江清的箭囊已空,机械弓在掌心发烫,她跪在水边将沈青枫半抱起来,发梢滴落的潭水混着泪水砸在他脖颈上。
“还有气!”孤城扯开衣襟,青铜色的皮肤在月下泛着冷光,他小心翼翼托住沈青枫后背,“这小子……总在关键时刻玩失踪。”
青箬把两个女孩护在怀里,月痕攥着那半截火把,火苗竟重新窜高,在雾气里烧出片橘红的暖光。被救的女孩蜷在青箬身侧,手腕银镯突然发烫,刻着的花纹隐隐发光,像串游动的小鱼。
“他叫春江。”女孩突然开口,声音虽弱却清晰,“寒山说……我是最后一个‘容器’。”
烟笼猛地抬头,银瞳里闪过道红影:“容器?就像他们说的……月痕妹妹也是?”
春江点点头,指尖抚过银镯上最复杂的纹路:“这镯子是妈妈留的,她说能锁住源能。可寒山说……锁着的才是废品。”她低头看着沈青枫,睫毛上挂着水珠,“刚才红光里……我看到好多人。穿着白大褂,还有……和月痕一样大的孩子。”
江清突然按住腰间的短刀:“有人来了。”
雾气深处传来脚步声,不是急促的追赶,倒像闲庭信步。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慢慢走出,手里拄着根竹杖,杖头雕着只衔珠的雀儿。他路过寒山碎骨的地方时,竹杖轻轻一点,那些黑紫色的碎肉便化作青烟,被风吹散在雾里。
“总算赶上了。”老者声音温润,像浸过潭水,“再晚一步,这孩子的顶峰形态就要撑爆经脉了。”
孤城将众人护在身后,源能在拳心凝聚:“你是谁?”
老者笑了,眼角皱纹里盛着月光:“我叫守砚,十年前……是寒山的老师。”他弯腰捡起片沈青枫掉落的衣角,指尖拂过上面的血迹,“当年的实验……本是为了治愈源能反噬,却被他走火入魔,变成了进化狂想。”
烟笼突然拽住老者的长衫下摆,银瞳亮得惊人:“那你能救月痕妹妹吗?她会像那些培养舱里的人一样……裂开吗?”
守砚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沈青枫胸口未散的红光,竹杖在地上轻轻画了个圈:“能救,但要找到‘钟鸣石’。残钟博士当年把抑制药剂的配方……刻在那石头里了。”
“残钟不是懦夫吗?”孤城皱眉。
“他是怕了。”守砚望向实验室的方向,雾气已淡得像层纱,“怕自己也变成寒山那样,才把研究成果藏了起来。”他从袖中取出卷泛黄的纸,“这是残钟托我保管的地图,说若有天遇到能爆发出‘顶峰形态’的人,就交给他。”
沈青枫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江清赶紧俯身,却见他睫毛颤了颤,睁开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丝红光。
“钟鸣石……”沈青枫喃喃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在……断钟寺的钟锤里。”
守砚竹杖一顿,杖头雀儿衔着的珠子突然亮起:“看来这孩子不光是觉醒者,还是……共鸣者。”
雾气彻底散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潭水映着渐亮的天光,像面碎了又拼好的镜子。沈青枫被孤城背在身上,烟笼攥着他的衣角,银瞳在晨光里渐渐变成浅灰,像融了的雪。
春江走在最后,银镯上的花纹终于清晰——不是鱼,是串铃铛,和断钟寺那口破钟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守砚望着东方泛起的朝霞,竹杖轻叩地面,杖头雀儿仿佛活了过来,振翅飞进晨光里,留下串清脆的鸣响,像谁在雾里敲了声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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