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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剂很快起了作用,画眉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谢了,她站起身说,活动了一下脚踝,比苏博士的药管用。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显得有些俏皮。
沈青枫突然停下脚步,机械义肢贴在墙壁上。前面有岔路,他低声说,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左边的通道有能量波动,右边的没有。他的眉头紧锁,思考着该选哪条路。通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大家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轰鸣声。他们进来了!江清喊道,拉弓搭箭对准通道入口,快选一条路!她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弓弦上的能量箭发出嗡嗡的声响,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
登鹳雀突然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左边...左边是控制室,他虚弱地说,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启动...必须在那里...他的头歪向一边,再也没有了声息。头盔滚落在地,发出的响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青枫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左边!他大喊着,率先往左边的通道跑。机械义肢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他的心里很清楚,这个决定可能会让所有人都丧命,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控制室里一片狼藉,设备大多已经损坏,屏幕上布满了裂纹。中央的控制台倒是完好无损,上面布满了按钮,每个按钮上都刻着一个汉字。荧光棒的光芒照在按钮上,反射出诡异的绿光,像是一只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江清突然射出一支能量箭,击中了控制室角落里的一个摄像头。清除视野了,她喘着气说,手臂放下时微微颤抖,但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这里。她的机械弓斜背在身上,弓弦上还残留着能量的余温。
沈青枫走到控制台前,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微微颤抖。白日依山尽,他念着诗句,按下了对应的按钮,黄河入海流。每个字按下时,控制台都会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增长。
突然,控制台开始震动起来,屏幕上的进度条停在了90%。怎么回事?月痕紧张地问,手紧紧抓住沈青枫的衣角,指节发白。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荧光棒的光芒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脆弱。
烟笼突然指着屏幕下方的一个小孔说:这里需要源能激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肯定,而且必须是两个人的源能,频率要一致。他的银色瞳孔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答案,就像我和月痕的共鸣一样。
沈青枫和月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决心。他们同时伸出手,放在小孔上。源能在两人之间流动,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带,如同两条交汇的溪流。沈青枫的机械义肢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那是源能流经金属关节时产生的反应,而月痕的指尖则泛起淡淡的荧光,与他的能量波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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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台突然发出一阵嗡鸣,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91%、92%……每跳动一个数字,都像敲在众人的心脏上。江清背对着他们,机械弓始终对准门口,弓弦上的能量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蓝色的光晕在她侧脸投下冷硬的线条。
“还有30秒!”朱门盯着手腕上的旧表大喊,表链上的金属片叮当作响。他脚边的几颗手雷已经拔掉了保险栓,只等着议会的人冲进来就同归于尽。
孤城突然将登鹳雀的尸体背到肩上,往控制室深处的通风管道钻去。“我去设置障碍,”他的声音瓮声瓮气,肌肉贲张的手臂扒住管道边缘,“你们启动后直接去发射平台,我会跟上。”金属管道被他抓得咯吱作响,像是随时会崩裂。
进度条卡在了99%。
沈青枫的额角渗出冷汗,源能耗费让他眼前发黑,机械义肢的关节开始发出警报般的蜂鸣。“还差什么?”他咬着牙问,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
烟笼突然扑到控制台侧面,银色瞳孔死死盯着一块松动的金属板。“是这里!”他掏出那根逗弄机械甲虫的金属丝,猛地插进板缝里。“战前的设备都有物理锁,”金属丝撬动的瞬间,他突然笑了,少年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清亮,“我爸修古董收音机时教过我!”
“咔哒”一声轻响,进度条终于冲顶。
整个发射井突然剧烈震动,控制台的屏幕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行烫金大字缓缓浮现:“星际方舟已激活,倒计时10分钟。”
“快走!”沈青枫一把拽起月痕,机械义肢的刀刃再次弹出,在通风管道上劈开一道裂口。青箬抱着装净化药剂的玻璃瓶率先钻进去,轮胎内胎做的护腕在金属壁上擦出火星。
画眉突然将扳手扔向控制台,金属碰撞声里混着她的笑:“给他们留个礼物。”扳手砸中线路板的瞬间,控制室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短路的电流在地面上蔓延,像一条条蓝色的小蛇。
苏云瑶最后一个撤离,路过登鹳雀的工程师徽章时突然弯腰捡起。金属牌在她掌心发烫,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反射着身后爆炸的火光:“至少该让他看看方舟升空。”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沈青枫背着月痕在狭窄的通道里狂奔,机械义肢与金属壁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月痕将脸颊贴在他的后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还有机械关节运转时的微震。
“还有5分钟!”江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的机械弓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把激光枪,枪身的能量纹路随着跑动亮起。通道尽头已经能看到发射平台的微光,像嵌在黑暗里的一块碎玉。
突然,管道剧烈晃动,一块钢板从头顶砸落。孤城不知何时出现在前面,用后背硬生生扛住了坠落物。“快……”他的声音嘶哑,嘴角溢出鲜血,后背的作战服已经被钢筋刺穿,“平台的舱门需要两人指纹……”
沈青枫冲过去按住他的肩膀,月痕立刻将手掌贴在舱门的识别区。青箬和烟笼同时伸手,两对掌纹在扫描仪上重叠的瞬间,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泄压的嘶鸣,缓缓滑开。
发射平台上,一枚银色的方舟雏形正悬浮在井中央,表面的能量护盾像肥皂泡般轻轻颤动。平台边缘的指示灯开始交替闪烁,红色代表危险,蓝色代表就绪。
“议会的人在后面!”朱门突然大喊,他的皮夹克被流弹划破,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他扔出最后一颗手雷,爆炸声暂时阻挡了追兵,却也震得方舟的护盾泛起涟漪。
沈青枫将月痕推进方舟的舱门,转身时机械义肢突然卡住——刚才扛住坠落物时,齿轮被震得错位了。江清一把将他拽进来,激光枪的枪口还在冒烟:“关门!”
舱门关闭的瞬间,沈青枫看到孤城被一群穿着黑色机甲的议会士兵包围。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突然抬头,隔着厚厚的舱门与他对视,然后缓缓竖起了大拇指。
方舟开始升空。
透过舷窗,他们看到发射井的顶部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议会的战舰正在疯狂开火,能量光束像暴雨般砸在护盾上。月痕突然指着窗外,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孤城站在平台边缘,身体正在被源能点燃,像一根熊熊燃烧的火炬。他举起登鹳雀的工程师徽章,朝着方舟的方向,做了个口型。
沈青枫读懂了那个口型——是“再见”。
方舟冲破大气层的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舷窗外是深邃的宇宙,点点星光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月痕将额头贴在冰冷的舷窗上,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越来越远,轻声念起了那首诗: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沈青枫的机械义肢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卡住的齿轮终于归位。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目标:月球背面”的字样,按下了确认键。
江清靠在舱壁上,开始擦拭她的机械弓。朱门在检查方舟的引擎,嘴里哼着拾荒者的小调。青箬和烟笼蹲在角落里,研究着那只机械甲虫。苏云瑶将工程师徽
;章放在控制台中央,镜片后的眼睛望着远方。画眉在调试方舟的防御系统,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舞。
方舟在寂静的宇宙中航行,像一颗孤独的种子,带着最后的希望,驶向未知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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