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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裴湛已经给出了解释,这事儿就得是这么回事。
这酒桌上都是人精,耳朵一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今天徐皓宇来找喝酒那他就是喝多了撒酒疯,陈嘉澍来拦着也是看不过去自己好兄弟发疯,明天这件事最好不要在宁海传开,就算传开事发原因也只能如上,多一句不该说的那就是不给他裴湛面子,裴湛跟亚信关系匪浅,这中间水深着。
陈嘉澍站在这里跟裴湛一唱一和那是默许了裴湛的说法。
意思就是,这件事谁也别想瞎传。
当然,这些混官场的肯定比他们这些商场上的更谨慎,传这种事情也不会让自己官运亨通,反而讲不准会惹麻烦,都是聪明人,谁也不想犯这些忌讳。
……
满月酒结束了,裴湛算亲属不好走太早,他等人走的七七八八了才走,还特地跟林安静打了招呼。
时间不早了,他忙了一整天,这时候也是要回去睡觉,刚上车,有个人影急急忙忙从酒店里跑出来,裴湛抬眼看到了急忙敲他窗户的陈嘉澍。
裴湛把车窗放下来。
陈嘉澍低头看他:“你生气了吗裴湛?”
裴湛把车熄火,他没有看陈嘉澍:“没有。”
陈嘉澍欲言又止:“徐皓宇他是……”
“我知道,”裴湛打断了他,“我知道他是为了你,我不怪他。”
陈嘉澍眼眸颤抖:“那你怪我吗?”
裴湛抿着嘴,很久没说话。
陈嘉澍眼眶一点点发红,他似乎想靠近但又不敢靠近,最后只能哑声对着裴湛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裴湛不咸不淡地撂了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错的也不是你。”
陈嘉澍还想叫住他。
可是看到裴湛紧绷的侧脸,他又很快住口。他实在怕看见裴湛再露出什么失望的眼神了。
可是裴湛没有。
裴湛只是沉默。
沉默了够久,裴湛觉得陈嘉澍的话说得差不多,他声音闷闷地说:“我可以走了吗陈嘉澍?”
陈嘉澍这才如梦初醒,他道歉似的说了句“好,路上小心”,然后就克制地退开了。
裴湛全程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缓缓把车窗摇上。拧动钥匙,开火,一脚油门,裴湛的车缓缓地驶出停车场。
周围的视角不断后退,四周的景物,逐渐消失。
陈嘉澍还留在原地。
他们隔着侧方镜子相望。
裴湛到最后也没有停留,他只是默默地开车,把等他的人丢到了自己的视野之外。
回家的路上裴湛由衷地感觉到了疲惫,其实陈嘉澍道歉的那一刻他心烦意乱,不是因为陈嘉澍的纠缠,而是因为他自己的不知所措。
陈嘉澍问他那一句“那你怪我吗”的时候,裴湛其实没有很想说他怨恨或者怪罪陈嘉澍,他也不知道该怪谁。他只是觉得他们都可怜。
陈嘉澍有错吗,这明明是徐皓宇的错,怎么能把一切都怪罪到陈嘉澍他身上,可是说陈嘉澍没错也不对,他好像有错,毕竟如果不是陈嘉澍徐皓宇这种人是看也不会看他的,更别提当众找他麻烦。
当然,更错的是裴湛。
也许他刚开始招惹陈嘉澍就是个错误。
当年他爱上陈嘉澍就错得彻底。
又或许他们都没错,在谁的角度都说得通。徐皓宇会为陈嘉澍出气而来为难裴湛,陈嘉澍又为了裴湛好受而替徐皓宇道歉,每个人精准地迎来了自己的报应,天理昭昭不会骗人,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裴湛简直觉得可悲。
……
满月酒过去之后林语涵见了裴湛几次,看得出她很忙,每天脚不沾地地到处跑,一边在看着亚信,一边在查储妍的事,还要去管合作社注资。
再见面已经是到了十二月下旬的时候了,宁海的天冷,林语涵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忽然急急忙忙把他从单位叫出来。
“怎么了?”裴湛这会儿午饭还没吃,他刚把一个大客户送出门就接到了林语涵的电话,“你们过年不忙吗?”
“忙死了好吧,”林语涵飞速地给服务员指了几个菜,“但是忙也得办事啊,这事儿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再拖就迟了。”
裴湛倒是有点好奇了:“到底什么事儿?”
林语涵似乎在思考如何去说明这句话:“我就想找机会转点股权给你。”
裴湛十分意外:“股权?什么股权?”
“就……我不是参与了那个什么合作社吗……”林语涵挤牙膏似的往外说,“我想着给你点股权。”
无功不受禄,裴湛又没帮忙,林语涵说要给他股权这事儿先把他给说懵了,裴湛问:“为什么要给我转股权?”
林语涵没说话。
裴湛又问:“你要转多少股权给我?”
林语涵垂眼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好半天才抬眼,她试探地讲:“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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