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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兰初举起饮品,将标签面凑近她眼前,“热可可……谢谢。”
秦诺嘴角一抽,心想这声谢听起来还挺勉强,还不如不说。
可也正因为温兰初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谢谢”,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她瞪了身前的人两眼,见对方仰头又喝两口,嘴唇微张,想了想还是决定好言相劝,“你嗓子不舒服就别喝这么甜的了,喝点清爽的,我记得我有点清爽的吧,要不你换一个?”
温兰初摇了摇头,否认道:“不用了,我嗓子没有不舒服,这个挺好喝的。”
秦诺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轻点两下头,还给她一句,“随你。”
“去吃饭吧。”
秦诺正要应好,温兰初后半句已先她一步出口,“陈老师已经去了。”
怎么开口总离不开陈老师,温兰初就不能适当闭闭嘴嘛……秦诺斜睨温兰初一眼,想要反驳,却又沉了声。
算了,理她干嘛,今天我不和温兰初一般见识。
秦诺没说话,跟在温兰初身后往食堂走。
尽管她并不是这个剧组的一员,对于食堂所在的方向却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走过一次就不会再忘。
走到食堂门口时,她望一眼内部的喧闹,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来时与温兰初站在门口的场景。
那日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后来有一天自己竟会走进去,并与温兰初同桌吃了顿午饭。
温兰初的助理已先来了食堂,还替温兰初打好饭,就坐在位子上等她,秦诺独自去排队打饭,时不时往她们所在的位置看一眼。
打好饭,她端着饭盘不发一言坐在了温兰初对面的空座上。
温兰初正吃着饭,听见动静抬眸瞥她一眼,下巴往另一侧一扬,“坐错了吧,陈老师在那边。”
秦诺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正与其他演员聊天说笑的陈凡。
“我乐意坐这。”她收回目光埋头吃饭,克制住让自己语气显得淡然,不与温兰初一般见识。
但该说不说,温兰初话是真的多,人家陈老师跟别人聊得正欢,我硬凑上去干嘛,这不纯粹是没事找事吗?
一旁温兰初的助理奇奇看了她们好几眼,也低下头去继续吃饭,只是心思仍无法从她们身上离开,默默盘算着这俩究竟是什么情况。
说朋友吧,以前也没见秦诺和温姐有什么交集,说不是朋友吧,秦诺前后又来探班过温姐三次,中间隔的时间还不长,也能称得上频繁。
而且昨天结束拍摄后,温姐还让她们先回酒店,她要去探一个朋友的班,显然那位朋友就是秦诺了。
想不出答案,奇奇只好放弃。
还是别想了吧,她又不是温姐肚里的蛔虫,温姐私下和谁关系好,这她哪里能知道。
一张四人桌上坐了三个人,个个不言语,个个怀揣心思,其他桌上聊得倒是热闹,只有这张桌上异常安静。
“你今天很闲?”
温兰初一声询问突兀地响起,终于打破这张桌上的沉默,秦诺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看都不看自己,也就重新低了头,轻嗯一声:“我今天是挺闲。”
下一秒,她听见温兰初又问:“这部戏拍到什么时候?”
秦诺腹诽着我什么时候拍完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关系貌似还够不上聊家常的程度吧,却还是如实回答:“快了,这个月中旬。”
温兰初:“嗯。”
饭桌上又没了声音,秦诺往嘴里塞了口饭,漫不经心地嚼着,始终等不来对面的人再开口。
她用力咽下这口饭,本想问回去,话到嘴边又止住。
算了,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知道,也别没话找话了。
犹豫时,温兰初的声音又落在她耳边,“准备什么时候点评?”
秦诺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时间点。
微信上的发言不过都是气话,故意试图震慑温兰初,其实根本不能算是点评,说成与温兰初交流才更为贴切。
秦诺更希望自己与温兰初,是在一个相对安静,能给她俩足够时间的空间里进行交流,不存在谁高谁低,只是对电影剧情、人物、立意进行一番交流,各抒己见。
不过,恐怕接下来她与温兰初始终都对不上一个合适的时间了。
换作平时,她多半会反问一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啊”,甚至是比之更狠的话,但此刻她不想这样说。
她暂时不言,面无表情地看向温兰初,不让对方有机会猜出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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