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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秦诺语气里,又不自觉带出一小股撒娇意味。
温兰初忍不住去想象,等到哪一日,秦诺真正对着自己撒起娇来,她极有可能还会噘起嘴,或是做出其他让自己意想不到的行为。
会有这一天吗?她还挺期待的。
温兰初下意识又往秦诺屏幕上瞥一眼,看到了已暂停的画面。
她没有询问秦诺为什么会选择用自己的电影来消磨时间,毕竟这个问题无关紧要,选谁的电影,什么电影都是秦诺的自由,她可以选择看任何人的。
她反而微笑着调侃一句,“那就再看一部。”
秦诺怔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顶回去。
别说,温兰初这话还真挺有道理,竟让她无言以对。
她转回头,又透过镜子打量起温兰初,意识到她仍无法在这里久留,最多十分钟,十分钟后还是得离开这里,投身至下一场拍摄中去。
她实在不想问,但为给自己一个确认的机会,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马上又得出去了?”
温兰初低低嗯了声:“是啊,要去拍下一镜,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的进度。”
“那现在进度也看完了,我还早着呢,你先去忙吧……”秦诺不甘心地又添一句,“等会儿有空再进来看我一眼呗,再看看我在看什么电影。”
心里滋生出些许患得患失的感觉,压又压不下去。
秦诺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既要催着温兰初走,又不想温兰初走,最后还想要温兰初再一次回来的模样,旁人看来一定十分愚蠢。
她“赶客”的想法早已昭然若揭,温兰初却避过她的催促,淡淡地说:“不着急,再陪你一会儿。”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一抬手,在秦诺手机屏幕上轻点,主动替她重新播放起了电影。
屏幕上,她那张被暂停的脸重新动起来,神色比之刚才又更凝重了几分,嘴巴一张一合说着或许只有秦诺能听清的话。
秦诺从镜中故意斜了她一眼,看起来是在谴责她这不经自己同意就擅自去做的行为,两双眼睛你来我往之间却似正在互相拉扯着。
她们仿佛自动形成一个仅有她二人的小世界,薄如蝉翼的玻璃从她们头顶向两侧落下,逐渐形成一层透明屏障,将她们与这屋内其他人阻隔开,一丝浅浅的暧|昧在屏障内缓缓蔓延-
终于,经历了整整六个多小时的漫长等待,秦诺这次的染发行动已至尾声。
她从椅子上起身,轻轻抖了抖身体,按照剧本所写与毛毛饰演的发型师简单聊了两句,付钱离开理发店,拐一个弯,在下午的日光下轻盈地转了两个圈,顶着这一头惹眼粉发,朝着人群方向逐渐走远了。
这段镜头采取一镜到底的拍摄手法,秦诺的表演一次就过,被陶叶青连声夸赞。
她从百米之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原路返回,哪怕什么也不说,也不做任何动作,光是走在那里就已足够引人注目。
温兰初站在理发店门口等她,远远只看到一头色彩艳丽的长发,等她再走近些,那张脸才逐渐清晰起来。
她刚才只在陶导的监视器里看到了秦诺染完头发的特写镜头,此刻两个人才真正面对面,而她也如愿真正近距离看到了秦诺现在的模样。
惊艳、动人。
——这是在她脑海中第一瞬生成的词。
秦诺皮肤本就白皙,这头荧光粉衬得她肌肤更是莹润透白,在暖阳下熠熠生光。
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秦诺。
美得太过动人,让她再难移开视线。
“秦诺,你……”她启齿,却在此戛然而止,只有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秦诺的脸庞。
她的双眸彷如一汪清澈的湖,秦诺的模样倒映在她眼底。
秦诺从温兰初眼中看到了自己,亦看到了那一份悸动。
这悸动并非来自温兰初,而独属于她自己,从她心脏滋长,飞速渗透进她体内每一根神经每一条血管里,又从她眼中流转而出。
换句话说就是,她在温兰初眼底看到了她自己那双被悸动填满的眼。
“我?”既然温兰初没能顺畅地说下去,就由她来替对方说下去,“你想说,我怎么那么好看,对吗?”
她在温兰初面前毫不自谦,脸皮如砌了无数层砖的墙,尽管说的都是真话,温兰初也完全承认她的自夸,但她还是决定不给秦诺这个嘚瑟的机会,毫不犹豫摇头否认了。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现在被温兰初否定,秦诺反应也并不大。
她可不会气馁伤心,毕竟,她一向都觉得自己在温兰初面前就不靠脸吃饭,自己身上有太多闪光点,温兰初喜欢的就是她那些闪光点。
温兰初并不知晓秦诺此刻暗戳戳的这些想法,若是知晓,她必定也会笑着调侃一句:秦诺,你的脸皮是真的厚,我承认你是有很多闪光点,但哪有人像你这样的?
调侃归调侃,温兰初心中却另有想法。
秦诺,哪有人像你这样的,自信又张扬。
当然会有其他人,在她心里,秦诺却是这份独一无二。
其实她喜欢秦诺这种态度,她也始终认为,这份恣意张扬组成了秦诺整个人的一部分。
秦诺很快还是佯装起不满,等着温兰初亲口告知自己,“那我倒要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你这头粉发真的挺吸睛的。”还有……
“人群中最亮的一颗星是吧?”
温兰初话还未说完,秦诺已顺势接过话题,透过理发店内那面落地镜仔细观察着自己,神色忽然暗下来,嘟囔一句,“可惜是限定的。”
温兰初想了想,认真安慰她,“限定不一定是坏事,多拍几张照吧,能留下一份记忆也挺好的,如果以后还想染,那也可以找机会再染一回。”
“是啊,多拍几张照,或者录点视频留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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