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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难抑,她心中震惊亦未止歇,到底刚才自己对温兰初做了什么,温兰初又是如何来回应的,她情绪滞后,到一切结束后,那阵茫然无措才终于冒出头来。
慢慢的,她不露声色地抿起唇,似是正品味着那一份久久挥之不散的味|道。
黑夜里,时间静悄悄地流逝。
秦诺也在不知何时闭上了眼,趴在温兰初床边。
她分明可以在旁支一张小床,让自己睡得能更舒适,却更愿意趴在那里,仿佛那样,就能与床上的人挨得更近一些。
只不过,她始终不自然地皱着眉头,连在睡梦中也似愁绪万千-
眼前钻进点点晨光,温兰初缓缓睁开眼,入眼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她顿了几秒才逐渐清醒过来,双手撑在身侧准备坐起。
见此情景,床边人立刻在第一时间扶上她手臂,想帮她一把,却被她婉言谢绝。
奇奇自知不比秦诺,若秦诺老师在,哪怕同样遇上温姐这样说,想必也不会轻易放手,但自己可不是秦诺老师,既然温姐已说出那句“放手”,她该放就得放。
不过放开手后,她也仍盯牢温兰初,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
“秦……”
温兰初靠坐床头,忽然轻掀薄唇,却只发出那仅仅一个短促的字眼,便猝然没了声。
只是如此,奇奇也依旧能准确猜到她想说的究竟是什么,无非是那三个字——秦诺呢?
她原本打算自告奋勇主动将秦诺老师已前往剧组的情况告知温兰初,想想还是算了,也无需她来多说,温姐自己心里必然也清楚。
她索性当做没听见,替温兰初倒上热水,递到她手中,问道:“温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温兰初已彻底无碍,今日即可出院。
她自己认为此次来医院纯属小题大做,在家中吃点退烧药很快就能痊愈,偏偏秦诺带她来了医院,还替她垫付了医药费。
等于说,她现在欠了秦诺一个人情,还得还回去。
“已经完全好了。”温兰初拿着水杯,一句话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就像是有意要与她作对般,她被迫使着掩唇咳嗽起来。
奇奇心中一惊,立刻上前一步,替她轻拍着后背顺气。
咳过几声后,温兰初喝下几口水,顺手将空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没事。”
她依旧是这两个字,迄今为止,奇奇早已听得耳朵生茧,因此只是勉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温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也无力再争辩。
办理好手续出院后,温兰初坐在前往剧组的车上,面容严肃望向窗外许久,才终于移开视线,在时隔一日多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今早奇奇替她将遗落于出租屋的手机取来,她才想起,原来自己还有这样一件重要物品。
一日半未碰手机,她手机通知几乎已爆满,将能回的消息一一回复完,她目光盯着被置顶的那个聊天栏。
住院期间,只有这个唯一被她置顶的人没给她发来过任何消息,她却再清楚不过,不是秦诺不关心她,一切,只源于秦诺才是那个最清楚自己手机去向的人。
眼前屏幕忽然一花,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与秦诺的聊天界面已呈现在她面前。
她自己并未做出什么动作,但也知道,显然是自己轻悬于屏幕上端的指尖,不留神轻颤一下,点到了屏幕。
她们二人的最后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大半夜无意识去向秦诺求助,又在一段时间后得来秦诺紧张询问上。
彼时她已不清醒,记录里标注着明确时间,却连她自己也毫无印象,自己究竟是在何时打开的手机,又是在何时如此精准地点开与秦诺的聊天界面,给秦诺发去这样一段语音。
在意识到自己身体出现问题时,她怎么也无法想象,自己竟会下意识去寻求秦诺的帮助。
而本该在熟睡的秦诺,不知为何,竟也看到了自己的求助。
那天晚上……她忽然觉得,许是天意如此吧。
而一切一切,似乎也从秦诺看到她消息并赶来她家后就此发生改变。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拖动了她们之间关系的进度条,一瞬向前拉去百米千米距离。
那或许是她们两个人各自还要走出很远很远才能走到的位置,却在昨晚,在她们谁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突然之间便抵达。
一些昨夜发生的事并未因这一觉而被她遗忘,而是被她刻意藏匿起来,尽量不让自己平白回想起来。
然而此刻,昨夜那一幕场景仍不由她自己操纵,又一次在她眼前重现。
画面并不算清晰,像是被蒙上一层薄雾,朦胧一片,她只能看到两抹虚影,一方主动一方迎合,忘我地相拥亲吻着。
那是她与秦诺。
秦诺,我们……
我们怎么……
唇上忽有热意传来,温兰初轻抬起手,指腹轻抵自己双唇,触感却微凉。
抬起的手已被她默默放下,她视线落回已自动熄灭的屏幕上,本想再重新打开,停顿过后还是选择收起手机。
那些想要询问,甚至于是质问的内容,等稍后在剧组见到秦诺时,再当面去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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