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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诺将脸埋得更深,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唤,短短三个字,如同被搅在了一起。
“秦诺,我在。”温兰初温柔应着,左手轻搂她腰间。
“你在就好……”
依旧是闷闷的,几乎快听不清是什么的一句话,却让温兰初心头一震,心脏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今天受伤的是她,此刻秦诺却更像是受伤脆弱的那个人,软绵绵趴伏在她肩头,恨不能将自己整个人都融进她身体里。
万籁俱寂间,秦诺偷偷感受着温兰初颈动脉鲜活的跳动,随它数着,一下、一下……
今夜一下戏,她就又搭飞机回到这里,一路心急如焚,用尽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奇奇告诉她的这家医院,这栋楼,以及这间病房。
她迫切想要见温兰初一面。
出乎她意料的是,自己早晨许下的愿在今天过去之前竟当真兑现了。
可她宁愿自己从未许过愿,宁愿自己与温兰初下次见面是在很远以后。
那天晚上,秦诺陪在温兰初身边。
难得又有见面的机会,两个人却都没有睡成一场踏实觉。
手臂上的疼痛撕咬着温兰初,迫使她睡着又苏醒,几番折腾之后,她索性睁着眼,目光穿透前方那一片包裹着她的夜色,毫无偏差地落在秦诺身上。
她的直觉告诉她,秦诺应该同样没有睡着,她好像与对方在黑暗中对视了许久。
在下一次睡着之前,这种分明还未得到验证的感觉,却让她十分安心。
“初初。”
不知此时已有多晚,那声温柔轻呼便于这种毫无预兆之下在温兰初耳畔响起。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那只搭于软被上握着她始终纹丝不动的手,忽然也在这一秒动了动。
那只手,正在轻轻捏着她掌心里的肉。
初初。
除之前在游戏里的刻意为之外,温兰初很少能听到秦诺这样称呼她,大多时候,对方都习惯喊她全名,无论平常时候,抑或亲|热时。
神奇的是,两个人在这方面默契地达成共识,秦诺同样喜欢听她喊她的全名。
尤其两个人在床||上|缠||绵时,那一声声“秦诺”,带着迷|离撩|人的气音,与那双雾气氤|氲的双眸一起,总是不断撩|拨着名字主人的心弦,让她浑身血|液沸|腾,欲||罢不能。
温兰初喊她全名,与任何人喊她全名都不同。
温兰初本身就特殊。
“嗯?”
沉默半晌,房内再次响起微弱的声音。
秦诺一怔,随即从趴伏的状态改为坐直,挺起身子。
温兰初提醒过她睡那张折叠床,平躺下来总比趴在床边睡要舒服很多,她偏不要,她偏要睡在温兰初床边,偏要与温兰初手牵着手。
“还没睡着?”她问,“是不是太疼了所以睡不着?”
其实她并不知道温兰初还没睡着,并非正常想要与她交流聊天,也更不是试探性地出声,她只是在担忧思念着对方时,不经意就让那两个字从唇齿间轻飘飘溜了出去。
“不是。”温兰初否认得果断。
是有这个因素,但后来睁眼那么久,是她自己的选择,“也许是因为有你在,我才睡不着了吧。”
她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只是声音越来越轻,更像是自言自语,“秦诺,其实我挺害怕的,害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秦诺着急想要说些什么,却强忍着没有开口,认真听着。
好在,她能听到接下来,温兰初的音量忽然比方才大了些,明显也比方才多了些底气。
“不过我知道,就算我们两个分开异地,各自工作各自生活,也都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就像以前一样,等到再见面时,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我们都不会变……真要说哪里发生了变化,那一定是我们自身都在越来越好,你说对吗,秦诺?”
黑暗之中,温兰初的声音尽管不算有多响亮,落到秦诺耳边却如振聋发聩的雷鸣。
两只本就牢牢握住未曾松开过的手,在温兰初话音还未落下时,早已彼此握得更紧。
明知温兰初看不见,秦诺也仍坚定地点了点头,“对,当然对,所以说啊,我们都要好好的,你也是,我也是,我们都要好好的,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她清楚,温兰初所说的“好”有着另一层意思,她当然也相信,在往后岁月里,她们双方都会越来越好。
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她默默注视着那张纵然此刻看不见,却能以她心来描摹出的脸庞,在心中悄然许下一愿:
以后自己不在温兰初身边的每一日,她的初初都要长安常乐——
作者有话说:下章完结!感谢宝宝们的陪伴,大家元旦快乐,新一年开心健康、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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