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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顾秉之难以置信,“养了十七年,还是当亲儿子养了十七年,再怎么没有血缘关系,也很有感情了吧?”
可话刚说完,手机上,下属一条简短的汇报便让他闭了嘴:顾少,ip属地查出来了,全都是梧市。这是一起有组织的网络舆论。
“这、这也太过分了吧?”顾秉之三观尽碎,“不念旧情就算了,还给养子泼脏水,合着以前对外说对什么对安屿感情深厚,纯属放屁来着!”
盛沉渊不说话,眼神愈发阴毒。
“那这么说来……”顾秉之皱眉,“这个安屿也是够悲惨的,亲生父母死了,自己寄人篱下受尽委屈不说,对外还得陪着安睿衡夫妇演父慈子孝的戏。也幸亏是遇到了你,这才能诉说苦难,让你帮他解脱。”
盛沉渊却摇头,黯然神伤,“他可不肯向我诉苦。”
“啊?”顾秉之意外,“那你怎么知道?”
“……”盛沉渊无法回答。
“好吧。”见他不说,顾秉之便识趣地不再深究,只道,“反正已经跟你回来了,以后就可以享福了。”
“唉……享福。”提起安屿,盛沉渊周深围绕的戾气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疼与无奈,“他自从跟我回家,不仅事事憋在心里,还得处处小心谨慎,或许,也并不比在安家的辛苦少……”
“啊?!”顾秉之身子立刻向前倾了很多,“拍卖会上,你俩不是很亲密吗?我还以为你们两情相悦无话不谈呢。”
盛沉渊摇头苦笑。
顾秉之后知后觉,惊恐道:“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小美人并不乐意,是你威逼利诱,强行把人家拐回家里的?!”
盛沉渊抬头与他对望,一字一句道:“他只是不知道养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才舍不得他们。这个决定我必须帮他下,否则,迟早会被他们害死的。”
眼神偏执而决绝。
顾秉之无端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道:“盛、盛总,我得提醒您一句,现、现在是法治社会,而、而且安屿他他他还未满十八岁,你、你可别做法外狂徒。”
盛沉抬头盯着他,一言不发。
顾秉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正在想能用什么借口溜之大吉,盛沉渊却立不理他了,转去看亮了屏幕的手机。
短信栏里,备注“阿屿”的号码发来信息:盛先生,明天的早餐,烦请您让人准备山药粥和滑蛋,再搭配任意蔬菜就好。
笑意在男人眸中化开,氤氲成潺潺暖溪,本已打出来知道了三个字,转念一想又退出界面,直接拨通了电话。
铃声响了七八次那边才接起,少年尽力掩饰、却还是透漏出紧张的嗓音响起,“抱歉盛先生,打扰您了。”
“没有打扰。”
“那您打电话是……?”那边茫然。
盛沉渊喉结动了动,“只是想告诉你,做得很好。还有……困了就早点休息。”
“谢谢盛先生。”安屿疏离应答,“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顾秉之一言难尽道:“要么我走?”
“干完活再走。”盛沉渊那点温情瞬间消失,又变成毫无感情的盛氏集团掌权人,“顾少,五十亿资金,一个月时间,梧市的文娱行业,能长出来同一条舌头吗?”
“五十亿?!”顾秉之立刻坐直,瞪大了眼睛,“盛总,你疯了?”
“没疯。”盛沉渊从容道,“又不白给。算作你新公司的股东出资,以后每年别忘了给我分红。”
“无商不奸。”顾秉之撇嘴,“盛总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吧。”
盛沉渊从抽屉里拿出早准备好的出资协议,淡淡道,“跟你说也是白搭,拿回去给顾伯父过目吧,有任何意见随时联系周秘书,我只希望能尽快签约,尽快行动。”
“是,跟我说是白搭。”顾秉之接过,毫不在意地夹在腋下,起身告辞,“你们两个老狐狸自己谈去吧,这些条款我看着就头疼,先走了。对了,等处理完这些脏事,带你家小美人出来玩玩呗?天天闷在家里,多无聊。”
“出来可以,但不能玩。”盛沉渊道,“你那些酒吧会所俱乐部,一个都不许出现。”
“……”顾秉之嘴角抽搐,“盛先生,你自己没有兴趣爱好、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也就算了,怎么对别人也这个要求?人家才十七岁,正是探访这个这个缤纷多彩世界的年纪!”
盛沉渊眼皮垂下,将眼神遮挡在一片阴影中,听不出什么情绪道:“他成年后要是真的喜欢,我不会拦着,但现在,不行。”
“呵呵。”顾秉之皮笑肉不笑,“盛沉渊,我赌100亿,人家成年后即使喜欢,你也绝对不会像自己现在说的这么大方,任他去玩!”《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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