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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初夏日,哀弄村便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祈雨祭祀活动。
“阿曼,阿九知错了。”巫冬九半跪在巫溪秀的身边,双手落在阿曼的手臂上,“阿九以后再也不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
巫冬九也只会在巫溪秀面前如此乖巧听话,其余时候——拿很多长老的话来说——比山谷中的毛猴还要跳脱、难以捉摸。
偏生重河和那些长老拿她没法,迫不得已才会拿巫溪秀出来压她。
“以后还偷跑去顺河镇吗?”巫溪秀落下最后一笔。
巫冬九支支吾吾,“阿曼,我……我以后……”
“你瞧,这事都答应不了,我如何信你。”
巫溪秀拿着画走到窗边,将画铺开晾晒。
巫冬九直起身匆匆跟在巫溪秀身后,“阿曼,阿九就算再不理事,也绝不会拿全村人的性命玩笑!”
“我以后……我以后,”她神色有些委屈,“不去顺河镇便是。”
“那正好。”巫溪秀不吃她装可怜那一套,“在村中无事可做便多跟在阿慈身边学学。”
一听见巫慈的名字,巫冬九瞬间不乐意,“凭什么!”
可巫溪秀一个眼神扫来,她泄气又垂眸道:“巫慈可不乐意我呢。”
巫溪秀轻哼,“他不待见你还是你不待见他?”
巫冬九撇嘴小声道:“相看两厌。”
“你不愿做巫师,阿慈便是未来巫师人选。可论巫蛊之术,你丝毫不比阿慈差。”巫溪秀转身看她,“你们两人,能守护好哀弄村。”
巫冬九并没有听懂巫溪秀的言下之意,只是不情不愿地答应阿曼的要求。
巫溪秀还有祭祀一事的安排,草草打发巫冬九出去。
这边重河刚敛完药材,为巫溪秀泡了壶茶准备端进去。
然而还未至门口,便见巫冬九气冲冲地从屋里走出。
“阿九,可是……”
只是还未等他说完,巫冬九已经掠过他走到门口,步履重重得让两只辫子都一甩一甩。
重河摇摇头,他知道阿九又小孩心性了。
巫冬九心中有气,等她缓过神来,已经到了属于她的小秘境。
从她有印象起,她只要生气就会来到这个地方。它藏在哀弄村边缘的一条缝隙之下,除了巫冬九无人知晓。
曾经她被巫溪秀训,跑来这里偷偷地哭,结果哭着哭着便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天黑,回到村子里才发现阿曼阿亚正在焦急地寻她。
她蹲在溪流边,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垂下。她抬手将它拂到背后,结果又落下,她重新拂回,又一次落下……
“真恼人!”巫冬九气得不轻,“都欺负我!”
她拾起一颗石子丢进河中,“巫慈巫慈巫慈,什么都是巫慈!”
“烦人精,烦人精!”
巫冬九又将头埋在膝盖处,“我最讨厌巫慈了。”
可过了一会,她又猛地抬起头,“凭什么我要一个人在这生闷气?”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平静的河面,随后又转头看向某处。
她记得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山洞里应该藏着几只蟾蜍。
巫冬九直起身,朝那边走去。
运气好,她还能送巫慈几只小小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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