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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巫慈又唤了一声。
巫冬九冷哼,这才一脸不满地走出去。
“欸——”
息略探头想要拦住巫冬九,然而巫慈在他面前蹲下。
“有什么和我说便是。”
息略看见巫慈面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眼睛却沉如寒潭,一眼望去深不见底。
他明明是放蛊婆,心里却对巫慈莫名犯怵。
“好啊,是奴的荣幸。”
巫冬九气冲冲地走到屋外,愤愤然地在河埠头上坐下。
她心里知道巫慈为什么要拦下她,毕竟只有那个放蛊婆身上才有祭祀需要的东西。
可是,巫冬九垂头看向躺在自己手心、伤痕累累的白蛇,她真的好心疼圆圆。
团团和圆圆都是巫冬九亲手养大,对她而言,它们不是灵宠亦不是蛊物,而是她的同伴。
“对不起。”巫冬九将白蛇放在脸颊旁,而白蛇支起头轻轻蹭着她,似乎也是在安抚着她。
动作一出,巫冬九的眼泪倏地就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她心里既有对圆圆的愧疚还隐隐带着对巫慈的埋怨。
默默地哭了一阵后,巫冬九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连忙抬手擦干眼泪,又恢复成骄纵嚣张的模样。
巫慈在巫冬九身旁坐下,将手伸到她的面前。
巫冬九余光中瞥见黑色的衣衫,她将头转到一边不愿去理会他。
“做什么?”
“阿九,我给圆圆上药。”
这时巫冬九才有一点点反应,她垂头将圆圆放在他的手心。
“你记得轻点。”
“我知晓。”
白蛇在巫慈手中并不安分,它挣扎着呲牙要咬巫慈。
可是真当獠牙触上他的肌肤时,见巫慈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它又默默收起獠牙,安顺地躺下,等待巫慈给它上药。
巫慈笑看着白蛇,“圆圆很像你。”
巫冬九冷笑一声,没有回应他,满目关心地瞧着白蛇。
巫慈的动作很轻柔,在给白蛇上药的同时又道:“阿九,有时候做事勿冲动。
“法子很多,何必事事亲为来脏自己的手。
“你这般聪颖,定能懂我的意思。”
他将白蛇归还给巫冬九,手却没有收回,“给我瞧瞧银刀。”
巫冬九迟迟没有动作,巫慈也没有催,最后她还是不情不愿地递给他。
巫慈从怀中摸出方巾,细细地擦掉银刀上面的血迹。
“衣袖呢?”银刀上沾着血迹,收回银刀时衣袖肯定也被染上。
巫冬九将白蛇放进蛊盒中,侧身取回银刀,刻意地不去瞧巫慈,“你好烦。”
巫慈也不勉强巫冬九,他站起身,“走吧阿九,方才屋里发生的事想来能让你开心。”
巫冬九不动身,她抬头看向巫慈。
虽然是仰视,眼底却嚣张得不行,“除非是那什么婆亲手杀了那只死物。”
巫慈蹲下,和巫冬九平视,“或许呢,阿九不如亲自去瞧瞧。”
巫冬九眼神微闪,心里的埋怨似乎在某个瞬间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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