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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慈面上的笑意越发明显,“先生不必惊慌,我不过是问先生几个问题。”
不等息略反应,他继续道:“前一个放蛊婆呢?”
息略只是紧紧盯着巫慈,没有张口。
巫慈也很有耐心,静静等着息略的回答。
“死了。”
息略腿已经麻木,冷汗也顺着额头滑落,他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
“那小孩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蛊人。”
息略现在很痛苦,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血脉蠕动。
巫慈面上的笑意敛去,“果然。”
“你来顺河镇,是受谁指示呢?
“阿九被那两人纠缠是你还是那人的手笔。”
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茶杯,“两人体中的蛊也被你移到了那孩子体内,真是可怜。”
巫慈每多说一句,息略的眼神便多一份惊恐,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好疼……”息略感觉体内有数不尽的东西在蠕动,越来越剧烈,越来越迅速。
巫慈冷眼看着他,“谁派你来的,临天门?”
息略不说话,他的身体越来越痛苦,可是他的脑袋却无比的清醒,感知也越发明显。
他艰难地看向端坐在前方的男子,“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继续。”
明明巫慈没有任何动作,可息略却察觉痛苦正在缓缓减轻。
“半月前,一个陌生男子寻我,让我到顺河镇查巫山的线索。那时我暴露了放蛊婆的身份正被人追杀,我只剩这烂命一条,所以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可是我身无分文,只能露宿街头。后来得知还有放蛊婆藏在顺河镇,便寻见了这座宅子,接着同族人的身份留下。观察许久……”
巫慈开口接过他的话,“观察许久,你发觉阿九最像巫山之人,于是派那两人去试探她。”
息略沉默片刻,“是。”
“而为了探究两人体内是否为糊弄的假蛊,你又将蛊移到那孩子身上。”
“是。”
“前放蛊婆阻止你试蛊,你便将她杀了。”
“是。”
确认一切后,巫慈轻笑,“你很聪明,可是你太贪心了,最不该将心思打在阿九身上。”
息略心中已经后悔,他该在听见门响时就直接离开,而不是对不归璧和那个阿九动心思。
他以为获得不归璧他就能掩盖蛊臭、隐藏放蛊婆的身份,掳走巫冬九他就可以得到那个陌生男人的庇护。
“放心,我暂时不会让你死。那个孩子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巫慈站起身,朝着獴葛轻轻扬头,“记得亲手将它处理了。”
“还得给阿九还有她的小蛇道歉,不然她可不会消气……”巫慈无奈地摇摇头,随后他又对息略弯弯眉眼,“这样我就答应留下你的这条烂命。”
等巫慈收回思绪时,却见巫冬九抱臂扬头瞪着他。
他失笑,“怎么了?”
巫冬九狐疑地瞧着巫慈,她问巫慈是如何让息略低头的,他却只是说“弱点”,其他一字不提。
不愿讲便算了,反正她也不好奇,思来想去巫慈的手段大抵也不光明磊落。
巫冬九抱臂往前走去,腰间的流苏铃叮叮作响。
“慈阿那!”
虽然那人口中唤得是巫慈的名字,但巫冬九抱着看好戏的心思转过了身。
来人是一名男孩,瞧着只有八九岁,身上的衣服略显凌乱,眼睛有些浮肿,瞧着像是许久未睡好觉。
“慈阿那,”男孩气喘吁吁,将一只银环递在巫慈的面前,“请您收下。”
在苗疆,男孩银环只送父母,男子银环只送妻子。
巫冬九惊诧地看向巫慈。
她知道巫慈不可能有孩子,那说明这男孩将他视为再生父母。
巫冬九心中不满,巫慈这般恶劣的人竟然会收到最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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