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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不答,宛若一株月下初绽的白昙,急切舒展她它凝脂般的花瓣。那美因濒死而拼命放肆出摄人心脾的绝艳,异香更是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锦照仿佛忘了她会长开不败,只贪恋这一刻的永恒,像是过了这一夜便是无尽的死亡。
放肆中,像有一层无形的坚冰被打碎,明明还身不由己地被箍着,她却觉得自己正无限接近,真正的自由。
她挑衅地、直勾勾望向裴逐珖的方向。
隐约看见,黑暗之中,那双向来无光的漆黑眸子,闪过一星水光一般的亮,而后迅速消失。
一切皆如她所谋算。
锦照看得出,裴逐珖早已心猿意马。
他的醋意,他的屈辱,他此刻的煎熬,他对裴执雪翻倍的仇恨……皆是她手中的砝码。
可偏偏那一刻,心尖莫名一涩。
许是……因她要亲手抹去他的青涩与朝气罢。
又或许只是他那张脸与蓬勃的气质,实在太过惹人心动……
她思绪飘忽,却仍不忘婉转承应着裴执雪诸如“舒不舒服?”之类的逼问。
直至意识被撞得支离破碎,沉入一片混沌迷离的暖潮之中……-
半睡半醒间,锦照察觉裴执雪正轻轻松开她的手,下意识地重新攥紧,嗓音黏软朦胧:“别走……好不好?”
裴执雪重新轻轻掰开,“乖,不要任性,淮中道的百姓还等着为夫。”
锦照眼角沁出泪水,“大人不是说,要跟锦照只过自己的小日子吗?”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声音低沉温柔:“有些事,唯有你夫君能做得到。”指腹轻抚过她湿漉漉的眼睫,“等我凯旋。”
翌日,裴执雪率数千精兵驰援淮中道。锦照以替他祈福之名,于后院佛堂为莫、贾两家诵念整日《往生咒》,却始终未等到裴逐珖现身。
她心中隐约有了数-
月挂中天,床帐里隐有暗光摇曳,青年不禁想起了前夜月下那酥人筋骨的白昙,只觉血液一瞬都向下涌。
他并不以自己昨日的抉择为荣,当即凝神调息,直至心绪再度平复。
不料,才掀帐踏入,便迎面泼来一盆泛着幽香的冰水。
锦照身着一袭半透寝衣,内里小衣与亵裤齐整,正坐在床沿。手中那只青玉小盆仍滴滴答答淌着水,她故作惊讶地睁大眼:“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贼……幸好还没叫喊。”
她故作愧疚的叹气:“可怜你正赶上我洗脚……”
天尚未冷到水会变冰的程度,也早过需用冰水沐足之时。
再明显不过,他这位嫂嫂,早有准备。
可青年生不出一丝怒气。
毕竟自己多少次,无意……或是有意,为监视裴执雪,窥见过她太多次“活春.宫”。
尤其前夜,他本该离去,却如被钉在原处,动弹不得,只能定定看着她无法躲避的起伏与沉迷,她的每次喘息都像是某种抗争,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待他惊觉自己的僭越,五指已深深掐入海棠枝桠。
裴逐珖只得匆匆抹去痕迹,却不知为何,胸中郁气翻涌,眼眶亦无法控制地泛起酸涩。
最终,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拔步床自入秋以来变换上了密不透风的沉重帘子,裴逐珖又并非真想窥视杀父仇人行.房,所以入秋后,便心静了许多,只是越发可怜他这日日如履薄冰的嫂子。
床头矮柜上仍摆着那口可怜的琉璃缸。
只是今日水面上多了一盏透明水晶雕成的荷花灯,层叠花瓣皆精细琢成无数切面,将中间那一点烛火折射成七彩光斑,随游鱼曳尾泛起的水波盈盈晃动。
裴逐珖凝神细看,才发觉有两根极细琴弦穿透缸壁与花灯,使之得以“浮”于水面。
锦照顺着他目光望去,轻嘲:“这是你的好兄长抽空亲手为我做的。今日临行前交到我手上,要它替替他照看我。”锦照忍不住轻笑出声,“正巧你来了,那便要“他”仔细瞧瞧。”
锦照倾身,清淡的茉莉花香将他缠绕,“泼了你一身水,可恼我?”
裴逐珖不敢问锦照要那莲花灯瞧什么,只埋头道:“逐珖不敢,嫂子如何恼我……都是应当的。”他抬眸,“逐珖甘之如饴。”
他抹了一把不断从发间淌至脸颊,又自下颌滴落的水珠,轻声问道:“嫂子,擦脚的巾子放在何处?可有擦地的?”
锦照轻轻一扬脚,未干的水珠在幽微彩光中飞溅,恰巧沾在裴逐珖的下唇上。
锦照没有丝毫歉意,唇角嘲讽地轻轻扬起:“装什么?在哪里小叔可比我清楚。”
裴逐珖默不作声,掀帘转身而出。几步后却忍不住用舌尖轻轻舔舐那水珠滴落之处——很可惜,已然干了。
含着隐秘的期待,他加快了寻找锦帕的动作。
……
眼前那双玉足白皙如雪,细腻得宛若神赐,脚背的弧度、腕骨的转折,无一处不令人心驰神摇。
他单膝点地,半跪于脚踏前,声音绷得极紧:“……可以吗?”
锦照懒懒抬起小腿,将脚几乎送到裴逐珖面前,“恐怕都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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