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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风格跟酊枢很像,大堂中央上方悬着实时变动的榜单,悬赏就这么正大光明地摆在左边第一个栏目的位置,只有下排顺序不停变换,前五基本上不动,游今洄的名字赫然在列。
基地类似游戏公会,同样是没有任何政府管辖的地方,蓿谷是在线种田游戏,哀什就是生存倒计时online,一边岁月静好一边荒野求生。
酊枢没有死刑,哀什不同,这里没有通行的法律。
“新历一千多天,人类在这片土地生活了二十多年,即便有前人的经验,酊枢高速发展到这个地步,几乎能跨越空间的阻隔,可为什么要严格控制晶源的使用,给每个人限额,明明哀什有如此丰富的矿产资源。”
游今洄自然地牵过陈寄言的手腕调取了一份宽幅一米来长的地图,红点蓝点集中分布在人群稀少的地方。
“风险太高,得不偿失?”
“探测矿脉并不难,哀什的人是行走的检测仪,运动轨迹可以帮助缩小探测范围,困难的反而是标记并且探测深度,毕竟是高危作业。”
“但也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游今洄第一次深度分析酊枢的矛盾给他听,“人类在大批量迁入深海时,陆面不适合生存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出现了科技无法分析处理分解的不明沉淀物,即我们现在所说的fs,达到一定浓度时,特殊条件下会变成晶体状态。”
“这是一个趋于稳定的过程,积累到一定数量,会开始爆发,引起异常天气灾害。”
“在第一批人发现爆发时能释放巨大的能量,自然的过程被人为加速。而这个发现,并不是出自新历的人,早在人类被迫迁徙入深海,就已经开始对晶源的开发,有学者认为甚至利用程度远远超过现在的发展水平,否则,不足以支撑数量庞大的人口在海中城邦生活数十年。”
“议会决定封存这段历史,以维护酊枢绝对统治地位,当然,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提高晶源利用率,严格把控流向,成为财官署首要工作任务。同时,研究所也在解析fs的具体成分,试图从本质上解决问题。”
陈寄言试图理解:“所以酊枢的浓度非常高,因此筛选人进来的门槛也逐步提高。”
所以主城并不是最安全的地方,经常下雨也是这个原因,迟早有一天会酝酿成天灾,只是积累的数字还没有达到爆发的点。
“合理地分配是一门学问,毕竟人的本性就是贪婪的。”
为什么议会允许研究所这么耗能的存在,为什么要让财管署的游今洄当执政官。
每一份晶源的分配使用都需要小心计算,不能超出安全范围,极其微小的误差也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巨变。看似运转自如严谨周密的庞大体系,支撑点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坚不可摧,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轻轻一推,满盘皆输。
新历社会运转如此高效便捷,不同人被划分好在规定的区域,各司其职,科技高速发展,根本原因,就是建立在对个体的剥削之上,人力从来都是最廉价安全的成本。
“谢谢你。”
“谢,什么?”没由来的一句道谢,让游今洄失声笑了。
“如果是谢我为你准备了良好的条件,那么不必,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我领养你,那更不必,他们太不靠谱,但凡一个有点良知的人都不忍心你继续被薄待。”
他这么一一细数,陈寄言后知后觉,他真的做的很多事情,大部分对自己毫无益处。
“我很感激。”千言万语,只有四个字。
新的监护人是你,我很感激。
那么多来抓我的人,第一个遇到的是你,我很感激。
“从来没有人想过要谢我呢。”游今洄也很感动的样子,“口头上的也很珍贵了。”
“伸手。”
游今洄一只手牵着陈寄的手腕,另一只手正在设置地图动线被占住,一时间没有反应。
陈寄言的手腕轻轻挣开,掌心向上摊开。
游今洄下意识将自己的左手覆盖上了陈寄言的。
“我好像暂时没有办法给你礼物,不过,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两只手的温度差逐渐消解趋近于无,这个动作是陈寄言观察到的,哀什的礼仪,惯用手坦诚相对,象征手中无械,绝对忠诚。
第54章色令智昏看的出来,已经完全神智不清……
“你的意思是,这份地图直接连着军方?”
“看心情,开了一部分权限给他们。”这种全凭我说了算的语气,好似他才是军方的衣食父母。
“那你在路线路上设置障碍的原因是?”恶作剧一样,总不能是想开个玩笑。
“看不惯他们一帆风顺,方向是对的,希望他们吸取教训,明白人心难测。”
好吧,居然真的是恶作剧,还以为有什么更复杂更谨慎的考量。
不过这些点连接起来的形状……
“是不是觉得像头颅,”游今洄仿佛看穿他的想法,“曾今有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其实散落各地的晶矿石是神明存于世间的残骸。”
“听说过,不过后来好像被csa否定了,不过默港还是有很多居民坚信神明的存在,以前对晶源利用非常抗拒,认为是对神明的亵渎,必将会遭受惩罚,不过现在能接受的年轻人越来越多,觉得没必要谈之色变,好好利用也是感念神的恩泽。”
人在极端条件下会产生信仰,晶源在哀什原住民眼中,是神明的遗骸
“说到底,相信神的存在,本质上是一种寄生。”游今洄简要评价,“前者寄生精神,后者寄生尸体。”殊途同归。
“你之前问我,成为执政官的必要条件,系统操作正常人跟着指导不到一个月就能流畅操作,财管署的琐碎工作也有下属分担,只需要看数据签字就好,真正要紧的是,晶源的分配。”
骤然间又开始教学,陈寄言还没开口问为什么突然告诉他这么多,随机测试又来了:
“记住了吗?”
“地图吗?记住了一半。”他记住有什么用?陈寄言不明白,自己既不能考公,更不可能去军部。这种绝密文件让他一个普通公民看真的不太合适。
“这份更新后的目前只有三个人看过,不用记得很清楚,知道大概方向就行。”
陈寄言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他听见游今洄下一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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