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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勺子挖完,费以飒放下雪糕碗,还是决定不吃了。
免得真变成大胖omega,加深了知芷女士的忧虑。
现在母上大人就够头疼了,深怕他这样的o以后没人要。
他都没好意思告诉知芷女士,他想成为大猛a的时候,性取向就是香香软软的omega,现在分化成了o,他的性取向还是没变——
要不然他能上个洗手间都能尴尬得像猛男闯进女生洗手间吗?
总是趁没人的时候进去,深怕吓到人家。
能咋整,他性取向已经维持了十几年,才分化几个月根本不足以改变,比起alpha,他觉得自己还是看到omega更心动。
这种事可不能告诉他妈,等之后如果还是没变心意,遇上喜欢的omega,只能死皮赖脸地去磨一磨了。
“我留宿,你先去洗澡好了,我洗好碗就回房。”
费以飒利落地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沈聘跟在他的身后,道:“那我去给你准备睡衣。”
“哦。”
费以飒随口应了声,站在料理台旁,打开水龙头,把碗筷冲了下,然后挤出洗洁精,开始洗碗。
水声哗啦啦响,费以飒发觉沈聘还在一旁,他睇去一眼:“不去洗澡?”
想到什么,他皱了皱眉:“还是觉得头晕?”
毕竟这两日沈聘还在发烧,怕洗澡加深病情,他前天还是只擦澡。费以飒问:“要不要我给你擦澡?”
沈聘摇摇头,道:“你在新的学校还习惯吗?”
“现在才问这个?”他都转学好几个月了。之前沈聘不问他学校里的事,大概看出他那阵子对omega挺抗拒的,不想惹他心烦刻意不提,只是没想到他会直到现在才问。
费以飒瞅着小竹马,道:“习惯啊,都这么久了。我和班上的同学已经完全熟悉彼此的存在。话说学校环境比我们原来的学校好很多,同学们个个如花一般,完全是视觉盛宴,我还说不习惯的话未免太不知好歹。”
“很漂亮?”
费以飒点头:“你也知道omega都长得很好看的,我都以为自己转入了艺校,不说别的,眼睛是真享受。”
性取向的事不能告诉他妈,但小竹马对此一清二楚。
他苦中作乐地道:“上天其实待我不薄,让我进入一个全是omega的学校,我争取努努力,说不定我的初恋就在里面。”
沈聘道:“你的初恋不是我吗?”
没料到他会翻起旧账,费以飒失笑:“多久之前的事了,我那是年少无知……”
沈聘忽道:“你嘴角沾到雪糕了。”
“是嘛?”
费以飒不会作出伸舌头舔嘴唇这样的动作,他被沈聘截断了话头,不再继续往下说,转而朝沈聘的方向低了低头,道:“帮我擦擦。”
少年眼皮微垂,眼睫毛长得惊人,微微垂下的黑眸一旦专注映入你的脸,仿佛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沈聘神色微顿,他抬起手,用拇指在费以飒的嘴角上轻轻一抹。
比起残留在嘴角的雪糕,染上一点乳白痕迹的皮肤更让人在意。
其实沈聘知道,知芷阿姨的努力其实没有白费,虽然费以飒的肤色是天生的,无论怎么弄都已经回天乏术,但其他地方初见效果,比如如今指腹触摸的那皮肤,只有真正碰触到的人,才会知道那柔润皮肤多么的让人留恋。
沈聘收回手,不动声色地将之垂在身侧,道:“我先去洗澡了。”
“嗯嗯。”
费以飒应道,转回去继续洗碗。
沈聘转身回到卧房,径自进入浴室。
他就站在盥洗台前方,镜子倒映出少年微抬起手,低着头一直看着指间沾上的乳白痕迹。
垂下的眼睫毛挡住了少年眼底的思绪,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啪”的一声,花洒被打开,氤氲白雾飘起,逐渐包围整个浴室,慢慢染上雾气因此变得不甚清晰的镜子,依稀看到一个身影慢慢地把手指举到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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