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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费以飒写完一页纸又翻下下一页,“真正的理由不是这个。”
想起他偶尔会神秘兮兮地故意卖关子,武芮好笑地问道:“还是不能告诉我的秘密?”
费以飒仍然没抬头,另一只没拿笔的手给武芮比了个大拇指,告诉他答对了。武芮看他这个时候还专心致志地学习,决定不再闹他,正欲转回身去,恰在此刻,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然后武芮就看到原本还一直很用功的费以飒放下笔,用极快的速度接听了电话,同时还站起来快步走出教室。
[以飒。]对面传来沈聘的嗓音,有点低。
费以飒听到久违的嗓音,弯了弯眼,走出课室外面,越过长廊转到一个楼梯转角,道:“你这小子总算记得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样,今天精神还好吗?”
[嗯,还不错。]
“我听着也不错。”平时就算沈聘佯装没事,也能听得出嗓音有气无力的,今天只是有点低,比之前气虚的样子好多了。
以前费以飒会问什么时候出院,但过去了好几个月,他发觉这种问题其实很空虚,现在已经不问了。
虽然家长们刻意瞒着他,但他还是能察觉到,明白如果沈聘的情况不严重,不可能住院这么久。
费以飒撇除心中杂念,问沈聘:“有在好好吃饭吧?”
沈聘嗯了声:[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费以飒低头看了看自己,最近因为熬夜念书所以瘦了点,但他不想对沈聘说起这个,便道:“我最近很浪。”
[是吗?]
听出沈聘颇感兴趣的样子,费以飒眉飞色舞地开始吹牛,“骗你干嘛,我前阵子还去蹦极了呢,还去露营了,两周前有场流星雨特意去看的,回来还被知芷女士骂得一脸灰……”
看流星是真的,不过没有去露营,只是在房间学习的时候看了几分钟,然后用自己都鄙视的心态,诚心地许了个愿望。
细微的呼吸声从手机那头传来,沈聘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种熟悉的聆听感让费以飒安心不少,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都是一些趣事。沈聘一直专心听着,偶尔应和几句,直到手机那头传来沈明季说话的声音,沈聘才对费以飒道:
[以飒,我先挂了。]
费以飒看了眼聊天时间,只过去了三分钟,比起之前已经算聊得久了,他想着今天沈聘的精神确实不错,心情颇为雀跃,爽快道:“行,你照顾好自己,之后再聊。”
[嗯。]
沈聘嗓音轻轻地道别,随后那边传来挂断的忙音。
费以飒收起手机,经过这通电话,他觉得自己还能接着再写十张试卷!
他哼着曲子回到教室,心情因为和沈聘通过电话而颇为愉快的他,根本不知道沈聘真正的情况。
银白色的手机从手心滑落,被沈明季拾起来放好,他看向病床上的沈聘,语气听不出喜怒:“每次和他聊完电话都这样,满足了?”
沈聘闭着双眼,满脸都是汗,浑身也湿漉漉像是从水里被捞起来,他的语气微不可闻:“……太久没有打电话……他会担心的……”
沈明季就事论事:“担心你自己吧。”
这孩子平时的信息素紊乱症状还好,但每次和费以飒接触后,哪怕只是通过电话联系,都会让他信息素暴走,让他苦不堪言。
信息素紊乱是很不讲道理的,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
“放心……”沈聘低低道,“我一定会撑过去的……”
都这样了还如此狂妄。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
该说这孩子不愧是他的血脉,做事方式一模一样,甚至他的儿子对自己比他更狠得下手,完全不顾后果。
看到说着说着语气渐渐转弱的儿子,沈明季伸出手,慢吞吞地擦掉沈聘脸上的汗。
“确实要撑过去,不然那孩子被人抢走了,你可就要哭了。”
他们现在的年纪最容易情窦初开,在他住院期间,要是费以飒遇上个心动对象,他也没有办法去阻止。
没有多少时间让他继续在医院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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