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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麒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但他没有说出口,而是随口说了个omega明星的名字。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他叫来陪你。”张琉推了推眼镜,语气随意,任何人都无法判断他眼睛里到底有什么:“你看上去成熟一些了。”
张麒闭上眼睛:“不要,烦死了。”
这个烦大概指的是张琉,他却毫不在意,继续道:“身为alpha,你必须学会控制自己,接下来你会有为期一个月的训练……”
张麒:“一个月?!”他只想早点回学校,但他不能说出来,如果说出来,张琉的下一个问题就是学校里有什么,是导致你分化期提前的刺激源吗?
张琉神色不变:“如果你表现得好,通过考核,可以提前结束训练。”
于是,仅用了一周多的时间,张麒以近乎自毁的疯狂通过了所有严苛的考核。当教官解开他手腕上最后一道束缚带的瞬间,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通讯器,给林翎发了条消息。
他发出去的消息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让林翎帮他收拾一下房间。
第二天他一早来到学校,先去学生会报到了自己分化的事——尽管他非常不愿意,但这是必须走的流程,无论是帝国还是学院都极为看重,就在他和周玉衡对谈的时候,发生了戒指失窃的案件。
张麒在隔间听到了一切经过,包括林翎并不知道的关于赵铭污蔑宋知寒的前半部分,他那时候已经通过监控看到是赵铭混进去偷的戒指,但他对赵铭的栽赃并不在意,就像赵铭所猜测的,他肯定不会帮宋知寒提供证据。于是张麒专心看林翎在宿舍转来转去的打扫,像个勤奋的小蚂蚁,还意犹未尽地多看了几遍,也懒得管外面的吵闹,直到林翎的声音出现。
林翎为宋知寒冷静辩解的模样,是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姿态。理智,清晰,甚至带着一种陌生的锋芒,这与他印象中那个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或者温驯讨好的林翎截然不同。
于是张麒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股莫名的躁动和强烈的探究欲驱使着张麒。他伸手,近乎粗暴地将瘫软的林翎从地上拽起来,双手再次捧住那张冰凉汗湿的脸颊。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微微的颤抖,温暖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上瘾的满足感。
他着迷地盯着那双被泪水洗过,还残留着惊惶的眼睛。
林翎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为了应付他而编造的漂亮谎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林翎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如果是以前,他只会对此感到无聊和厌烦,他并不在意围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什么样的,有几张面孔。但现在不同了,身体接触带来的近乎本能的愉悦感骗不了他。分化期三天三夜,他时时刻刻都想着这个人,这双眼睛伴随着分化的痛苦,鲜明地刻入他的骸骨和灵魂。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回来了,他看到了林翎,他触碰了林翎,确认林翎就是他想要的人。
所以林翎的另一面,他也想要。
和林翎触碰的那点快感通过神经传递到全身,张麒心情很好,他笑眯眯地问:“你和宋知寒交往过密是怎么回事?”
林翎的声音带着委屈:“班主任硬是搞了个学习互助小组,把我和宋知寒分一组了。老师天天盯着呢,所以晚自习我只能坐到宋知寒旁边去……我想换人,班主任根本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呀!”
“那就别去了。”张麒立刻命令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林翎犹豫:“可是班主任……”
张麒皱眉,他完全不觉得林翎应该考虑班主任的态度。
林翎感受到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垂下眼睫,声音放得更软,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可是马上就要期末考了,麒哥,我想给班主任留个好印象……这次,我真的想考得好一点,哪怕拿一个A也好啊……”
张麒没有说话,嘴角那点弧度似笑非笑,锈红色的瞳孔却冰冷地盯着他,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翎微微抬眼,被泪水洗过的眼睛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又迅速移开,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麒哥,你有三门A,我却一门都没有……我不想这样站在你身边,太丢人了……如果能考个A的话……晚自习我不会再去找宋知寒了,但我想好好跟班主任解释一下,行吗?就这一次……”
站在你身边。
张麒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将林翎的灵魂都穿透,就在林翎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张麒忽然猛地低下头,一把将林翎紧紧箍进怀里!
张麒的手臂如同铁箍,勒得林翎肋骨生疼,几乎窒息。他被迫将脸埋在张麒散发着浓烈Alpha信息素的胸口,霸道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针,疯狂刺激着他脆弱的后颈腺体,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灼痛和强烈的晕眩感。林翎僵硬地承受着,心里那点暂时过关的侥幸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淹没,大脑一阵阵眩晕,他感觉自己正被拖向一个更黑暗,更无法挣脱的深渊,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死神的刀尖上跳舞。
他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的。
他和张麒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就在林翎被这窒息的信息素和拥抱折磨得头晕目眩时,张麒低沉的声音贴着林翎的耳廓响起:
“林翎,你什么时候分化?”
瞬间,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林翎眼前猛地一黑,几乎因为惊恐而直接晕过去。
第37章
赵铭和戒指的风波在班级里掀起一阵涟漪,但随着赵铭被裁定退学,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他之前已经有过多次处分,这次终于压不下去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张麒没有再给他庇护。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频繁提及的分化话题。
自习课上,期末考的重压如同实质的铅云笼罩着整个教室。无论平日怎么样,此刻所有人都埋头在书本试卷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压抑的默念低语,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只有张麒能无视这样的氛围,懒散地趴在桌上玩游戏,屏幕的光映在他略显慵懒的脸上。偶尔结束一局,他便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林翎身上。
林翎正在做题,对着题目要不眉头紧锁,要不唉声叹气,偶尔解开一道难题又忍不住小小雀跃一下,那张卷子已经做了大半,就剩最后几道大题了。
张麒觉得稀奇,单从表情就能读出林翎解题的进度。
现在林翎盯这道题已经半天了,刚开始还在草稿纸划拉两下,试图寻找点思路,后来整个人仿佛凝固了,盯着题目,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张麒几乎能看到他cpu过载冒烟的场景。
张麒凑过去扫了一眼题目,问:“不会?”
“嗯……”林翎无意识地应了一声,显然还沉浸在解题的死胡同里。
张麒修长的手指点在卷面上,直截了当地开始讲怎么做。林翎猛地回神,思路却完全跟不上张麒跳跃性的逻辑。张麒半天没等到回应,疑惑地“嗯?”了一声。
林翎这才惊讶地睁大眼睛:“麒哥……你,你会做啊?!”
“呵。”张麒气极反笑,抄起旁边的书就敲了下林翎的脑袋:“我数学是A+。”
林翎小声嘟囔:“可你上课明明没听……”张麒上课是真没听,晚上回去也绝不可能看书,他怎么会的?
“我有家教。”张麒言简意赅。张家顶级资源堆砌出的家教,自然非同一般。他在家里的状态,也与在学校截然不同。
看林翎还是一脸懵懂,张麒干脆把卷子抽过来,提笔就在上面唰唰写起来。他的字迹狂放有力,瞬间占据了卷面空白。一边写一边讲,眼睛还盯着林翎,只要林翎眼神透露出迷茫,他就皱着眉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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