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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汶锦还特意嘱咐他,老板同时在地下一层的米粉店当店长,你要是看见了不要太惊讶,也不要上去和他攀谈,就当不认识。
“千万记住。”
他永远都忘不了苏汶锦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像在说着一件性命攸关的事情,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世界毁灭一般的后果。
“我记住了。”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在心里感叹,也不知道这些有钱人都是什么毛病,这么大一家公司不够他管,非要去米粉店当店长?
信达集团通常会在九点开始工作,因为许天洲的要求,最高决策层的会议提前到八点进行。
许天洲虽然是信达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在会议中却更像一个旁观者,他既没有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也很少说话,只是偶尔问一些细节。
前段时间,许天洲决定进军航天领域,成立一家面向商业航天市场的公司,主营运载火箭设计、制造和运营。这也是为什么请航天方面的技术专家进入集团最高决策层的原因。
商业航天投资大,周期长,从融资到执行,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会议持续到中午,苏汶锦宣布休会,“先吃饭吧。”
不多一会儿,苏汶锦的秘书送来几份盒饭。
苏汶锦亲手把盒饭递给技术专家,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没关系,以前在研究所的时候经常连饭都顾不上吃,现在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已经很好了。”技术专家说完,小心翼翼地打开餐盒。
他早就听说信达集团的员工餐非同一般,食材都是有机产品,由知名大厨烹制,至少一个月不重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技术专家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偶然抬头,发现许天洲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根玉米,也不顾旁边还有人,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技术专家看呆了,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是排骨不够香,还是虾仁不够嫩?堂堂信达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怎么还自带玉米?
一旁的苏汶锦看到这一幕,玩味地笑着,“是她给你准备的?”
“是。”许天洲无奈道,“她怕我饿着,非要我拿上。”言语中似乎颇为嫌弃。
技术专家正在想这个“她”是谁,突然间,许天洲抓起手机,脸色也跟着一变。
苏汶锦察觉到不对,“怎么了?是她出什么事了吗?”
许天洲“啪”的一声把手机扔在桌子上,脸色阴狠,语气透着不悦,“我就知道……”
许天洲的手机上,一个红色的小点正在从郊区向市中心移动。
倪真真趁着午休的时间从银行跑了出来。
她一路辗转来到一个地铁站,爬上天桥后远远看到一个穿着藏青衣衫的老奶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她还在。
倪真真早上路过这里时看到老奶奶跪爬在地上乞讨,地铁站里,赶着上班的人们来来往往,却少有人搭理她。倪真真很想上去给老奶奶一些钱,又怕许天洲生气。
许天洲说过,街上乞讨的人都是骗人的,人家不一定比她过得差,她有功夫同情别人不如多同情同情她自己。
万一真的有人需要帮助呢?
要是没看到也就算了,可她偏偏看到了,倪真真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一想到老奶奶也许真的有困难,她就坐立不安,不等晚上下班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倪真真还记得钱丽娜说过,面对乞丐,要饭的就给钱,要钱的就给饭。她把刚买的包子、豆浆递给老奶奶,温言道:“快吃吧。”
老奶奶看了一眼,青灰色的眼睛由一潭死水焕发出一簇光芒,她不住地向倪真真磕头,“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不用不用,您慢点儿吃,不够我再去买。”
看着老奶奶狼吞虎咽的样子,倪真真觉得这一趟真是来对了。她甚至有些得意地想,回去后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许天洲,看他还说不说街上的乞丐都是骗人的。
等老奶奶吃得差不多了,倪真真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老奶奶忽然跪爬几步,抱住倪真真的腿,“姑娘,给我些钱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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