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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云好奇地看了一眼江别寒手里的剑——通体漆黑,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全身朴实无华,很难将它和江别寒这张脸联系起来,或许碧水剑这类颜值超高的剑更符合人们的想象。
她记得江别寒当年入藏剑阁,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择斩渊或者长虹那种名剑,可谁知他取了把毫不起眼,甚至过于平平无奇的剑。
这无疑在门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江别寒从未理会那些谣言,渐渐的也就平息了下去。
现在正主就在她面前,沈舒云眨巴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江别寒。
她的目光太过热切,江别寒生出一种好笑的情绪,“师妹以为何为好剑?是那些名声流传甚广,孕育剑灵的剑吗?”
“剑于剑修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况且成名已久的剑自然怀有傲气,有时反倒不好磨合。名剑因人而成名,焉知日后不会又是把好剑?因我成名。”
沈舒云似懂非懂,想起二大爷似的碧水剑,顿时了然于心。
江别寒看着她一脸深信不疑的模样,眼底泛起淡淡的波澜,还真是好骗啊。本命剑需用灵气涵养,若剑灵被魔气沾染,被人发现,岂不是前功尽弃?
“江师兄说的是。”叶琮跳了出来,脸上是相见恨晚的激动神色,俨然把江别寒视为知己的模样,“江师兄心怀沟壑,内有千秋,此话令人茅塞顿开。”
江别寒微微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稍稍往旁边移了移,同恰好朝出来的魏子平打招呼,仿佛躲开叶琮的接近只是无心之举,“大师兄。”
魏子平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眉梢高挑,被叫住时愣了一瞬,很快恢复了过来,“师弟、师妹、叶道友。”
他紧拧眉头,样子太过愁苦,沈舒云想到停尸房的那具尸体,不由出声:“师兄,可是有何异常之处?”
魏子平走进,放低了声量,“我们之中有内鬼,魔族之人很可能已经混进来了,若是遇到可疑的人,先保障自己的安全,切莫打草惊蛇。”
沈舒云点点头,她十分理解魏子平的谨慎,毕竟本来只是做为一个新手任务的负责人,偏偏卷进了魔族阴谋事件里,他身上的担子可不轻。
他回望了眼身后的房间,是用一城的性命要挟正道仙门,还是想绞杀一城百姓,他们这些人又是否能逃过此劫?
魏子平打断自己脑中思索,抬头对江别寒说道:“今夜我和叶琅道友他们负责巡视,你们和刚入门的弟子留守。”
江别寒面带微笑应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江别寒好歹也曾是元婴之下第一人,无论是见识还是眼力都超出众人一大截的。
*
孤星悬挂,弯月如钩。
夜晚寂静极了,连声虫叫也听不见,遑论狗吠人声了。沈舒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视线落在一晃不晃的烛火上,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极度无聊懒散的气息。
“师妹。”叶琮凑过来,露出一排光洁的牙齿,咧嘴笑道,“不如我们来玩玩麻将?”
他说着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副牌,朝沈舒云挤眉弄眼。
作为一名合格的穿越者,怎能不把21世纪的好东西发扬光大?别的穿越者发明这个,改良那个的,他这个穿越者当然不能落于人后,麻将这种好东西他不允许有人没玩过!
他叶琮就是未来风靡修真界男女老少都爱玩的麻将的缔造者——麻将之父!
嗯,很好,没有辜负他穿越者的身份,立志把麻将发扬光大。真是半点正事也不干。
沈舒云看了眼一块黑白相间的方正石头上刻得歪七扭八、自成一派的字,根据残存的麻将知识,勉强认出是东风。
她默了一瞬,想了想叶琮说幼时那段时间里意识不全,再看看这字似乎就情有可原了。
修真界里的修士爱附庸风雅,更别说叶琮所在的这种自持身份的修仙世家,对族中子弟有一套形成流程的培养,叶琮这字拿出去说是亭江叶氏的子弟,外人怕是打死也不信了。
沈舒云悄咪咪传音给叶琮,“你看看这是搓麻将的时候吗?”我们是咸鱼不错,但不是招人恨的咸鱼啊!这个节骨眼上你看看合适嘛?
“最重要的一点,除了我们两个,还有谁会?”
她眼神里谴责的意味太过明显了,叶琮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犹不死心的叶琮传音:“那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凑一桌?不会可以教嘛。”
显然他对麻将的推广势在必行,对麻将的风靡满怀信心。
江别寒微不可察的视线扫过互相传音的两人,手中的杯子微微留置在半空中,沈舒云和叶琮的关系亲密得有些突兀了,不过数面之缘而已,如何能一见如故?
他举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清苦的滋味萦绕在舌尖,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本能地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他的心里陡然浮出一种烦躁的情绪,如同按下葫芦浮起瓢,无从发泄,无从消减,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不在掌控之间的事情正挑拨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黑玄蛟抖了抖身子,从沈舒云的袋子里爬了出来,来自本源的威压告诉它,主人现在很烦躁。
它趴在桌子上,身体扭来扭去,不停地摇头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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