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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云觉得有些痒,转了转头,头发丝更进到衣服里面了。
“别动。”江别寒轻轻按住少女的手,悄无声息的,沈舒云的心脏险些漏了半拍。
少女以目视之,圆溜溜的眼睛下是一片清澈得足以见底的溪水,其间的思虑一眼就能看尽。
江别寒眸光闪烁了一下,笑了笑,他微微俯身轻轻捻起粘在脖颈上的头发,他的视线里那嫩白细长的线条呈现出优美的弧度,和白雪一同没入衣裳里。
手中微动的脉搏传递着生命的雀跃跳动,江别寒轻轻笑了,顺势捏住了手腕,声音里飘在微风里,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好了。”
他呼出的气息打在沈舒云的耳边,热热的,像是传染般的耳朵无端升起热意,沈舒云偏过头,不自然地瑟缩了一下。
但她亮晶晶的眼眸注视着江别寒,眼里满是信任,甚至多了几分依赖。
“主人,茶好了。”侍女双手奉茶,与眉齐平。
江别寒接过茶,先是放在了沈舒云的手里,然后再去端一盏给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手指无意间蹭过江别寒的手心,很快又缩了回来。
收回来的手藏在衣袖下,像含羞草般的被人触碰后蜷缩成一团,沈舒云小口啜茗,灵茶里蕴藏了丰富的灵气,这些灵气顺着经脉流动,滋润丹田。
大抵是灵茶里的灵气过多,太补了,沈舒云越喝越觉得热。
呜,她耳朵一定红了。
“夫人为什么要离开呢?”
正要运气平息的沈舒云被默不作声的侍女突如其来的发言吓得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她侧身看过去,只见那双黑得不见光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它知道我们要跑?难道是被发现啦?不对,还叫自己“夫人”呢,而且还是她要离开,不是江别寒。
沈舒云表情管理做的十分到位,平淡地和侍女对视,但侍女好似不在意她的反应,它空洞的眼睛只有无尽的黑暗,映照不了任何东西,自顾自地说:“主人很爱夫人,对夫人这么好,夫人为什么要离开呢?”
它苍白的面孔上似乎浮现出十分困惑不解的神情,甚至还有一丝沈舒云以为是错觉的哀伤。
纸人傀儡居然有类似人的情绪这种东西,以小见大,制作它的人定然修为高深莫测。
从纸人傀儡的三言两语中获得的信息量来看,这个剧本杀还是强取豪夺向的……
哪怕是修为臻至顶峰的大能也照样为情所困啊,他爱她,她不爱他,于是,她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
沈舒云瞅了眼江别寒,发现他正在注视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而她毫无察觉。
她灵光一闪,心血来潮地抱住江别寒的胳膊,戏精上身似的,“这是污蔑!你别乱说话,休想挑拨离间我们,我们神仙眷侣岂是你能明白的?”
“你有证据嘛你,就污人清白。”沈舒云扬着下巴,像一只做了恶作剧得意极了的猫,“空口无凭晓得嘛!”
江别寒十分配合地回抱她,声音里含了笑意,郑重地点头肯定道:“血口喷人是不对的,我们这对爱侣情比金坚。”
他宽大的臂弯轻而易举地围住沈舒云,隔着衣裳可以感受他因言语间胸腔震动下的微动的舒张肌肉。
侍女只有朴素简单的逻辑思维能力,要不然它必定大呼冤枉,“你们才是颠倒黑白!害它夹在中间当恶人。”
纸人傀儡空洞的眼神呆滞无光,但沈舒云总觉得从它僵硬的神态里看出了欣喜。
……她好像把自己坑了。
侍女生硬地张了张嘴,吐出来的声音不是从声带发出的,没有音色起伏的变化,像是一条笔直的线,“那夫人和主人既然情比金坚,为什么没有结同心契呢?”
沈舒云觉得,她触发了不得了的剧情,事情往着未曾设想过的道路飞驰。
啊,“他们”还没结同心契呐,那你叫什么夫人!占人便宜!
制作这纸人傀儡的大能,爱而不得,未能结同心契想来定是他遗憾终身之事了。
沈舒云满脸自信,“我们情投意合,怎需要外物来证明?”
侍女不依不饶,“情比金坚就更要永结同心,结下同心契了,寿命共享,相伴一生。”
“不不不,爱是自由,不是束缚。”
“你们觉得你们不能相伴一生是吗?”
“当然可以。”沈舒云和江别寒对视一眼,转头斩钉截铁道。
“那为什么不结呢?”侍女执着发问。
她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一个纸人傀儡。
*
江别寒关上房门,转身就看到沈舒云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
沈舒云在哑口无言里应下了结同心契,回了房她心里像悬着块石头,惴惴不安,“师兄,现在怎么办啊?”
“不会真的要结同心契吧?”
这个戏是不是演的太过了。
仙途漫漫,孤苦寂寞,因此有许多看对眼的修士结为道侣,但要说结下同心契的,那可是少之又少了。同心契一旦结下,二人便可寿命共享,携手一生,生死与共,无解除之法。
江别寒本想着和纸人傀儡周旋一二,但看着沈舒云因同心契而拧眉忧心闷闷不乐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玩,也不知三清宗上下护的眼珠子一样的少女毫无预兆地带回个道侣,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心里生出一种愉悦的情绪,突然改了主意,反正在秘境里结下的同心契,天道又怎么会知道呢?
结同心契得对天地起誓,被天道记下才能生效,可他们在仙府秘境里啊,沙钟都在这失效了,时间流逝不一致,秘境自成一方小天地。
他唇角挂了一抹笑,眼底凝了点点的星光,“无事,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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