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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指尖随着心脏鼓动的节奏轻点叶琮的心口,像是等待某颗果实丰满成熟……
“仙君脑子里有很多东西想问我,对不对?”余栖霞竖瞳微眯,手腕一转指甲陡然疯长,她咧嘴一笑:
“不如就用这颗跃动的心来换……”
利风袭来,叶琮认命地闭上眼睛,因而错过了胸前发出的微弱光亮阻挡了利爪一瞬。
这东西是……
余栖霞眼眸一暗,还未等她再次出手,忽然她的身影闪了闪,却是退后几步。
凛冽的剑光劈至方才站立处,迸发的余波激起鬓边发丝,如在水中荡漾出蜿蜒婀娜的姿态。
来者正是三清宗一众。
魏子平从容收剑,声音里带了点惋惜,“余姑娘,斯人已逝,今日之人何必着眼昨日之事?”
“你如今手中沾满鲜血,喂你妖丹的那只狐狸定然不愿你这般疯狂,入了魔障。”
余栖霞见大势已去,缓缓直起身来,脸上挂着几丝嘲讽,“仙君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心上人死了,我不信你不会逆天而行……”
余栖霞到底是人,妖丹入体至多能保她平安终老,但她逆行倒施,借助妖丹强行修行妖法,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魏子平叹了口气,沉下声,换了个问题,“余姑娘是如何拿到禁术的?”
他神色肃穆,没有半点平日里与师兄妹相处的和善,黑色的眼仁仿佛透不进光亮,这才是三清宗代行师长之职,善罚分明的大师兄。
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只有平铺直叙的阐述事实。
你能感觉到,他问你不是在询问事情,而是在思索怎样定罪。
“自然是有人给我的……”她直勾勾地盯着魏子平,舔了舔嘴,“告诉你也无妨,仙君要附耳过来听吗?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魏子平不动,身后众人也不动,像是没听到一样。
“既然如此,仙君又何必问呢?”余栖霞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说话间,嘴角溢出血丝,“给我禁术的人,定会留下控制我的手段,即使我有心告诉你,也无法泄密。”
鲜血顺着下巴流到衣襟上,染红了成双对的花鸟纹样。但她毫不在意,抬眸笑道:“下了禁制还是不放心啊,这么快就要取我性命。”
沈舒云和余栖霞并不相熟,只是来往在客栈有几个照面,她印象里的栖霞老板,永远穿着得体,形容举止进退有度,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模样。
她想了想,递过去一张帕子。
不是于心不忍,只是单纯地想她保留点体面。
余栖霞接过帕子,对上她澄澈的目光,不是怜悯,像是看到风雨中垂落的花,有点可惜。
她突然想和这位受尽呵护的三清宗大小姐说几句话了,她很天真,却不让人讨厌。
“三清宗的人不是我杀的……”余栖霞似笑非笑地盯着一个满脸不信正欲反驳的仙门弟子,“我没有要替自己洗清罪名的意思,反正我今日必死无疑。”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手下没有一条命是无辜的,至于其他人……他们不是我干的……”
她颤抖的手用帕子擦掉嘴角的鲜血,但还没擦干净,鲜血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血太多了,几乎要将她的衣裳染成绯色。
看得沈舒云皱了皱眉,凑到江别寒耳边,问道:“有办法救她吗?”
她还是不希望花辞别枝头,跌落泥中。
江别寒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从她开始和那个人达成交易的时候,命就不是她自己的了。”
“也救不回来。”
余栖霞五脏六腑似乎都化成血水了,她再也站不住,额头冒出细汗,疼得视线都有些模糊。
听到自己没救的消息,心里没有害怕,相反尽是平静释然。
她马上就要去见墨郎了,希望他不要怪自己只活了这么点时日,浪费了他的妖丹……
“舒云仙子……不要相信你的夫君,他不是什么好人……”
她想提醒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算是回馈她的善意。
那夜,余栖霞和江别寒打了个照面,此人行事阴狠诡谲,根本不是正派弟子的作风。
明明还是个少年,却不亚于躲在暗处的那个老东西。
她怀疑,没准里面的芯被换掉了,也是个老东西。
沈舒云浑身一僵,还以为有狐妖妖丹的余栖霞感应出了江别寒半妖的身份,着急忙慌遮掩道:“怎么会?。”
“明明我说一他不敢喊二,我往东他就得替我探路!”
做人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知道江别寒身上有秘密,但没关系,谁都有秘密,她愿意信他。
沈舒云瞪大眼睛,揪了揪江别寒的袖子,佯装威胁道:“是不是?”
“夫人说的极是。”江别寒弯了弯眼睛,顺着她的动作折腰俯身,一副乐于听令唯命是从的模样。
余栖霞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不再言语。
看来是她多虑了,这人来历不明,像只蛰伏在暗处的凶兽,但现在凶兽似乎收起了爪牙,关进了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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