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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本能的快速应了下来。
话出口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
她和沈砚舟,确实有理由一起吃饭,毕竟在法律意义上,他们已经结婚了。
这个念头突然浮上水面以后,便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放置。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段名存实亡的关系。
可当一起吃饭,被沈砚舟这样轻描淡写的提出来时,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产生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期待。
虽然,她很早以前就明白一件事——喜欢这种事情,如果不被允许,就要学会长期保存。
不声张,不期待,也不要指望被回应。
沈砚舟抬眼看她,目光很淡,却停留得比刚才略久:
“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知夏微微一愣。
“我母亲也在。”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所有不合时宜的念头,都立即被她掐灭。
原来如此。
她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这不过是一场履行义务的家庭聚餐,和感情无关,和她这个人本身无关,更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好。”她很快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会准时到。”
沈砚舟垂眸看文件,没有再多说什么,好像这件事情已经翻篇。
林知夏走出办公室时,脚步比来时要稳。
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下一次,千万不要多想。
他们本来就不熟。
结婚这件事,对沈砚舟来说,大概只是他人生规划里,一个必须被完成的例行步骤,而她不过是恰好被选中的那一个。
公司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下班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行政部的灯一盏盏熄掉,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打印机最后一次运转的余音。
林知夏把电脑关掉,确认邮件已经全部回复完,才慢慢站起身。
她今天加班加得有点久。
其实没有人要求她这样做,只是她习惯了把事情一次性做到位。
她不太允许自己留下“明天再说”的余地——那样会让她睡不安稳。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母亲的未接来电。
林知夏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回拨,只把手机重新塞回包里。
她知道对方会说什么。
无非是给钱、亲戚、弟弟、还有那些她已经听了无数遍的话——
“你现在条件也不差了”“该为家里多想想”“我们也是没办法”。
她已经学会了不去争辩,争辩没有意义,只会更累。
电梯缓缓下降。
林知夏站在角落里,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影子。灯光打下来,她的脸显得越发白净,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她抬手把散下来的碎发重新别好,动作熟练而安静。
出了公司大楼,夜风迎面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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