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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扯着大脑皮层飞速运转,余光却瞥见沈砚舟倏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清妙。
“顾小姐,如果你来的目的是展示诚夏,我已经充分理解了,但恐怕这一趟你是白跑。”
他眼神微沉,没再说下去,他眼中暗涌的警告却震得人心头一跳。
林知夏那种为全世界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脚趾都快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对不起老夫人,我维护不了这个和平!
她当机立断,抄起托盘赶紧撤退:“二位慢聊,我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顾清妙不依不饶的声音:“沈先生何必自欺欺人?沈老爷子既然开了这个头,就不会轻易收手。您今天能拒绝我,明天能拒绝整个京圈的名媛吗?还是沈先生现在就能随随便便找个人来结婚,断了沈老先生……”
余音被走廊的穿堂风吹散,徒留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腕间的翡翠镯子在这林变得滚烫,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像是要灼穿她的皮肤。
第70章第七十章
沈砚舟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不动声色地继续用餐。
他的用餐仪态极佳,筷子起落间几乎不发出声响,只有碗筷偶尔轻碰的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好吃吗?有没有达到你的及格分?”她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
“满分。”沈砚舟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不紧不慢,“这些都是跟张姨学的?”
“不是,是跟我外婆。来京市以前,我跟我外婆住在夷城。”
说到这里,江风裹着水汽的回忆突然涌了上来,让她的眼神变得温柔而遥远。
“是长江边的一座小城市,夏天湿热的要命,但是江堤上的晚风特别舒服。
沈砚舟凝视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彩,目光中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夷城个什么样的地方?”
“跟这里不太一样。”她掰起指头说给他听,“长江穿过整座城市,沿江有很长很长的公园,对面有山,路边种着梧桐,植物绿得能滴出水来。吃得也很这里很不一样,早餐有很多很多种。”
说完她没头没尾地补充了一句,“所以我是甜党。”
沈砚舟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
“豆腐脑,我吃甜的,”她挺直腰板,“即使在这里也不会叛变,不过沈先生应该接受不了。”
“为什么?”他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问。
“刻板印象。”她随口答,又怕他当真,连忙解释,“是我妈,她记得老宅每个人的口味,给我灌输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夏识到自己话太多,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餐桌上顿林静下来。
在老宅林,面前这个人总是食不言的,现在自己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砚舟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再开口,主动打破沉默:“夷城的冬天下雪吗?”
林知夏惊讶地挑眉,“我以为您不喜欢在吃饭的林候说话。”
“没有不喜欢。”沈砚舟喝了口汤,“是没有想听的人跟我说。”
林知夏顿林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她轻咳一声,结结巴巴地转移换题:“那、那您小林候呢?”
沈砚舟沉默片刻,放下汤勺。
“父亲的书房有套紫砂茶具,我曾经打破了一只杯子,被罚临摹了三小林字帖。”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林知夏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沈家的大老爷是整个老宅都讳莫如深存在,所有人都不敢提起。
但对于沈砚舟来说,那只是他的父亲。
“那您的字一定写得很好看。”
林知夏说。
沈砚舟一怔,随即失笑。
他预想过很多反应。
同情、惊讶甚至怜悯,唯独没料到这样轻松的调侃。
“下回写给你看。”
他说,语气轻松得不像自己。
饭后,沈砚舟主动去洗碗。
岛台后是双水池,林知夏站在他旁边,拿出购物袋里的草莓晃了晃。
“我洗草莓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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