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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不够,他一个人走在前头开路,徒手攥下藤蔓,折断树枝,弄得手上脸上血痕累累。
脱下的外套系在腰间,还能看出四肢修长,盘靓条顺的漂亮体格。
暴露在阳光下烤晒的手臂肌肉劲实匀称,泛出薄汗,是不一般的美感。
跑车里的人目不转睛盯着。
目光如有实质,紧紧将那具躯体缠绕,析肤透骨地侵犯。
连乘无知无觉。
日头西斜,将近四点半。
不知是他们半个小时的奋斗成果喜人,还是大少们折腾够了他们,看腻了他们狼狈不堪的丑样。
其中一个人过来呵斥他们让开路,一边去。
撞死了,他们不负责。
连乘的功夫做到家,顶着晒伤的脸热情安利路线。
“从淲山那边过去路程最短,大少您问这个当地人,他也是知道的。那边风景独美,日落一绝,尤其是晚上,能看到大群萤火虫,这两天月亮圆,视野方面完全没有问题……”
那人听他说的有点意思,竟然没马上走。
他们没被惹怒时,倒是挺客气,毕竟家世摆在那,不缺教养。
“这人变化还挺大。”韩凌霄走到队尾,看着那边热火朝天的交流。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尚品杰在那油嘴滑舌呢,一点看不出一年前的影子。
驾驶座上的霍衍骁脸黑如墨,眼底寒光,锐利渗人。
盯着正前方视野内的灰黑身形,半晌,吐出一个字,“走。”
“就这么……”离开?
韩凌霄颇为意外,这不像霍衍骁的作风啊。
人都自己撞他们枪口上来了,哪里有放过的道理。
“急什么,”韩凌霄慢悠悠降窗,“来日……方长。”
韩凌霄有点搞不懂他的想法了,但不妨碍他确信自己这个好兄弟,一定不会放过跟他有过夺妻之仇的旧敌。
这一年连乘跟耗子一样躲得不见天日,让他们找不着就算了。
既遇到……
那可太让人期待他的下场了。
韩凌霄让后半步,顺便扫了眼侧后方,降下来的黑车窗后,男人眸色难辨。
竟然还在关注那边。
韩凌霄转身传达霍衍骁意思,一声令下,整个车队的引擎都启动起来。
然而路面崎岖,颠簸不平。
一个个平时再张扬跋扈,不可一世,此刻也得放缓速度,缓缓驶过山路。
连乘立在山路边,看着一台台名贵跑车打他身边过去。
其中一台车玩笑似撞击了下他们的皮卡,一张纸条从车窗飘落而出。
最后驶过他身边的,是一台颜色低调的黑车。
黑车车窗紧闭,一丝冷气都透不出,却莫名冷森压抑。
隔着单向玻璃,连乘若有所感,侧眸回望一眼。
一种被野兽盯上了的毛骨悚然感。
甚至,让他有种遇到故人的错觉。
脑海里瞬间回忆起前几天,那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可怕噩梦
不到一息,他无所谓收回视线。
黑车加速,猛的驶离。
六缸双涡轮增压引擎的尾气扫他们一脸,何小雉开始骂骂咧咧。
连乘揣着兜走到皮卡车边,弯腰捡起那些人随手丢下的水瓶。
“对不起乘哥!”
后腰惨遭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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