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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将人紧揉一下,才放到客厅沙发上。
没有防备的少年难得局促,怕自己的脏污毁了他的沙发。
毕竟这屋里的东西没有一样看起来不贵。
李瑀按住他,“等我一会。”
他去里间拿了医药箱回来,连乘才发觉白天还有很多人的房子,晚上竟然冷清的很。
他对那些无处不在,随时都能冒出来提供服务的人印象深刻。
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围绕一个人转。
上午出去一趟,更是几辆车跟着。
可现在,他们好像都销声匿迹了。
男人从出现在大门口到抱他进来,都是一个人。
大门是自动开的,客厅灯是自动亮的。
连取个药箱都是他自己去。
“你给我处理吗?”
屈膝蹲在他脚边的男人闻言抬头,“你不放心我的技术?”
连乘:“……瞎扯。”他明明知道他不是他这个意思。
连乘晃了晃腿,“那你来吧。”
血肉模糊的一条手臂就横在李瑀眼前,他眸色骤暗,忍耐着吻咬上去的欲.望,手上动作轻柔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绑上防水带。
从来粗糙过活,摔摔打打都是家常便饭的连乘,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温柔待遇。
他自个待自己都没这么精细。
被同款小孩抱姿势放进浴缸,他还如梦似幻着。
“谢谢啊。”语气生硬,都不敢叫住人当面感谢,只在人快踏出浴室时匆匆一声道出。
明显不习惯这样的温情。
“这样客气,”背身停在门口的人道,“可你会来找我,是不是代表你对我很信任,至少……比对纪委先生的多?”
连乘泡在温暖的热水里,想了想:“比昨天的多。”
李瑀柔声:“我的荣幸。”
少年时期的连乘意外的诚实。
不,也许这本就是他的底色,只是昔日的连乘在李瑀面前不愿显露。
李瑀垂目迈出浴室,一时眸色黯淡,一时却又泛起微光。
现在的连乘想靠近他,就遵循本能回来找他。
不正代表他至今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吗。
小兽认识到外界的危险,才会怀念笼中的舒适。
刑锋领人过来复命时,他难得心快,不想亲自处理那些人,只让刑锋将动刀的头目送去严惩。
刑锋应了,抢劫连乘的小混混都是他放进来的。
可依连乘如今活像被隔离出真空安全区的待遇,别说几个混混,就是霍衍骁和韩凌霄那边的人想暗中接近一二都不可能。
连乘又怎么会遇到抢劫,还受了伤。
没有李瑀的允可,刑锋更不会那么做。
这只能怪李瑀,李瑀也怪不了别人,都是他冒险。
是的,都是他太冒险。
他为什么要那么急着逼连乘回来他身边。
如果不是他看护不力,连乘就不会那么可怜晕倒在他门口,流血、淋雨……
数月前的惊慌心悸,忽的铺天盖地涌来,席卷李瑀全身。
他惊站起,拉开房门,门口地毯上蜷缩的一团人影让他眼尾骤然猩红。
将将有复合痕迹的一颗心,又如别院那天撕裂破碎。
他紧抱着人不能自已地发抖,别墅一堆医生管家佣人得到通知赶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他放下怀里的人,以便他们治疗照顾。
可李瑀刚把人放到床上,昏睡的连乘就如有意识般缠上来。
紧抱着他,不肯松开。
“可能是生病的人没有安全感?”贴心的荼渊秘书当众为殿下找补句。
“就这样……”李瑀调整姿势,让人能更舒服坐在他腿上,窝在他怀里。
就算再难堪,再不合仪,也没人多嘴了。
该检查病人的检查,该帮忙照顾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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