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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露暗自打量的时候,坐在副驾的陈静缓缓开口了,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白小姐,你就不担心部长反对你和萧少的婚事?”
白露抬眸看向车内后视镜里陈静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一汪深水:“担心有用的话,大概世上就不会有‘争取’这两个字了。”
“白小姐倒是坦诚。”
陈静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镜片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但你该知道,萧家的儿媳从来不是谁都能当的,尤其是……”
她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速,“尤其是身处娱乐圈这种名利场的人。”
“名利场?”
白露轻轻重复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陈秘书在赵部长身边待了这么久,见惯了官场上的明争暗斗,难道还觉得娱乐圈的风浪比那更可怕?”
车窗外的梧桐叶被阳光照得透亮,影子在真皮座椅上缓缓滑动。
司机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仿佛车内的对话与他无关,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手始终稳如磐石。
陈静沉默了几秒,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不同于之前职业化的公式化表情,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真切的暖意,连镜片后的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白小姐这谈吐,倒是比我想象中利落得多。”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扬,“萧少眼光确实不错。”
白露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突然转变态度,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后视镜里的她。
陈静笑意未减,继续说道:
“其实我跟在部长身边多年,见过不少想攀附萧家的人,大多要么唯唯诺诺,要么急功近利。
像白小姐这样,既能守住自己的立场,又能言辞得体的,确实不多见。”
“您过奖了。”白露定了定神,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在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能如此坦然面对我的质问,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静轻轻摇头:“不瞒你说,萧少回家后,部长对他的婚事很上心,要求也确实高了些。
毕竟萧少是萧家唯一的继承人,将来要承担的责任不小。”
“但……”
她话锋一转:“部长又是一个极其护短之人,心中对萧少也多有愧疚。
只要你能真正走进萧少的心里,让他认定你。
部长就算起初有再多不满,最后也会为了萧少妥协。
认下你这个儿媳。”
”谢谢你!”
白露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谢意。
她能感觉到,陈静这番话并非客套,而是实实在在的提醒,这份善意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难得。
“白小姐不必客气。”
陈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萧少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能遇到一个让他如此上心的人,不容易。”
“其实我和萧逸……”
白露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在昨天之前,我都只以为他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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