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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赵清轻轻颔首,好笑道:“但我没想到,你俩第一次相亲,居然就去领证了。”
“一时冲动!”
萧逸挠了挠头:“毕竟我当时可不是豪门公子,人家一个明星愿意嫁我,当然要同意了。”
‘也对。”
赵清笑道:“她就算是砒霜,那也是含糖的,普通人有几人能拒绝呢。”
“妈,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萧逸脸颊微红,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尖:“她当时哪知道我家情况,我就是觉得顺心,跟着自己的心走。”
“顺心……”
赵清重复这两个字,放下茶杯,看向萧逸,目光深邃:“人在江湖,又有几人能做到事事顺心。”
“就说你问你爸志向这事,你以为是他自己贪慕那个位置?”
萧逸抿着唇没接话,只觉得母亲的目光像带着重量,压得他后背发紧。
“当人到了某个位置,你所代表的就不是个体,而是一群人的利益。”
赵清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说你爸如今的年纪,如今的地位,他能退吗?”
“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粉身碎骨。”
赵清眼底翻涌着萧逸从未见过的狠厉:
“那些等着看萧家笑话的人,那些被你爸压着的对手,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撕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进一步,就是海阔天空,俯视天下。你说,是你,会怎么选?”
“妈……”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那我们的胜算有多少?”
“目前来看……”
赵清低头沉思,几秒
;后,她抬起头:“五五开,现在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萧逸点了点头,轻呼一口气,至少老爹不落下风。
赵清忽然放缓了语气:“这五五开的胜算,缺的就是一个变数。”
“变数?”
萧逸抬眼,眼里满是困惑。
”是的。”
赵清的目光锐利如鹰:“现在大家都在等这个变数,它的决定,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起身走到博古架前,取下一尊青铜小鼎,指尖在鼎沿摩挲着:
“就像这鼎,三足鼎立才能稳当。如今你爸和秦家各占一足,剩下那一足,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他们选择谁,那谁的胜算大增。”
萧逸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沉吟几秒,缓缓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你说的变数,是他吗?”
“不是。”
赵清把小鼎放回原位,转身直视着儿子,一字一顿道:“是军方。”
萧逸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人掀开了蒙眼的布。
此刻才明白,那些看不见的枪杆子,才是最锋利的刀。
”军方自成一体,不会轻易表态。”
赵清继续给ZZ小白的儿子上课:“但从古到今,谁掌握枪杆子,谁就是这片大地的主宰。”
“那就是说,只要争取到军方支持,爸坐上那个位置就是妥妥的了?”
萧逸的眼睛亮了几分,往前倾了倾身子。
“对!”
赵清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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