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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陈女官起先并没有说什么,观察了两天之后,才和她算的总账。
“不尊师长,是为一;态度不端,是为二;浪费你自己的时间,是为三……”
陈筠一条一条数着,数一条就是两下手板。
她面容和煦,下手却狠,薛嘉宜含着两包要掉不掉的眼泪,疼老实了。
陈筠看得出她虽然规矩了许多,但心里还是不服的,没有再发作,只平心静气地道:“我不知晓,你家中是什么情形,我只知道一点,学到了的东西,就是你自己的。”
“待人接物的礼仪规矩,不是只有嫁人才能用到。你若只想应付过去,可以,我不会再管你,你若是想好了好好学,那我们继续。”
薛嘉宜揉着自己红肿的掌心,冷静了下来。
不管是为什么,学东西本身总是对的。
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回严州府了,既然要生活在京城,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逃避的,总不能回回都站在兄长身后,等他替她开口。
她把嘴巴抿得发白,低着脑袋:“我……明白了。”
不过她一贯温吞,底子又薄,即使想通了,全神贯注起来,也总有做得不那么好的地方。
有几回,薛嘉宜都以为自己又要挨手板了,这陈女官却意外地温和,只微微一笑,重新与她示范。
“基本的礼数学完了,后面,我们学些别的。”这日结束前,陈筠与她道:“该教你算账,和怎么处理人情往来了。”
薛嘉宜眨着双杏眸,朝她行了个现学现卖的谢礼。
陈筠失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她回去了。
——
散学后,薛嘉宜回了次间,在案前铺陈纸墨。
抵达京城也有段时日了,她准备给在严州府的洪妈妈和安伯写封信,报个平安。
离开这么久,她怪想他们的。
傍晚时分,薛嘉宜咬着笔杆,正琢磨信的内容该怎么写的时候,薛云朔来了。
这回,他没有翻墙,倒是光明正大地走前头进来的。
“在写什么?我来了头也不抬。”
“因为我知道是你呀。”
薛嘉宜抬起头,见薛云朔已经走到桌边了,还顺手放下了一个纸包。
“这是什么?”
她眼睛一亮,见这明显是给她带的吃食,不待他回答,就搁了笔,伸手拿过来了。
薛云朔淡淡道:“云片糕,记得你仿佛是爱吃。”
见薛嘉宜埋头拆着纸包,他低眸,唇边泛起了一点几不可察的轻松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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