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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薛嘉宜方才垂下濡湿的眼睫,轻声道:“谢谢你,哥哥。”
见她展颜,薛云朔悄悄松了口气,随即用轻松地转过了话题:“既然说谢我,那我可要和你讨谢礼了。”
薛嘉宜破涕为笑:“好呀,你想要什么?”
薛云朔别开视线:“你先记着,等我想好再说。”
可等到走前,他却又转过身来,推翻了自己刚说的话:“我不需要你的谢礼。”
薛嘉宜一怔,紧接着,便见她的兄长注视着她,一字一顿地道:“做这些,本就是值得的。”
——
这一晚,薛嘉宜睡得意外安稳。
第二天起来,她正要和往常一般,去到上房里,随陈女官进学,前院里却突然急匆匆跑来个丫鬟,与她知会道:“大姑娘,您先别过去了,前头闹了起来呢,女官也先回去了。”
想到昨晚兄长所说,薛嘉宜眉心一跳。
这也太快了。
她垂了垂眼,仿佛不经意般问道:“怎么会闹起来呀?可是出什么岔子了?”
这丫鬟似乎有些张不开口,但见薛嘉宜执着,她还是吞吞吐吐地说了:“是那汝阳伯府的夫人……她来了,说、说要退还庚帖,与我们薛家退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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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那位汝阳伯夫人后,秦淑月憋了一肚子邪火。
“婚期都定了,这时来悔婚,她还趾高气昂的,仿佛我欠她似的!”
莫说面对面切磋的她气不顺了,就是一旁围观的紫珠这会儿都忍不住道:“这伯府真是好生轻狂,夫人莫气了,气大伤身,为了这种人不值当。”
秦淑月坐下,喝了端茶,勉强冷静下一点后,皱着眉又啐了一口:“还说什么命数相克,八字不早就合过了?我看,八成就是这魏家的又有别的高枝想攀了。”
闻言,紫珠不禁笑了一声,道:“就他们那二公子,可别……”
秦淑月的脸色却忽然沉了下来,淡淡乜了她一眼。
紫珠意识到不对,赶忙收声。
魏二公子品性如何,都是心照不宣的,可要真说出来,不成了她们主动把大姑娘往火坑里推吗?
“行了,不该说的别说了。”秦淑月复又起身,嘀咕道:“不高嫁也好,剩得我费劲巴拉琢磨那点嫁妆。左右我是尽心了,事情黄了也赖不到我头上。”
尽管心里隐隐约约觉着,伯府突然退婚有些蹊跷,但秦淑月什么也没说,转身摆出一副遗憾又惋惜的模样,去上房里和薛老夫人禀报。
薛老夫人自是同样冷了脸下来,末了又道:“也是那朱氏的女儿没福气。”
秦淑月赔着耐心哄了一会儿。
里里外外地一通操持整理,到了晚间,她又硬着头皮,去找刚下值回来的薛永年,说了今天这事。
秋冬交界之际,京城风沙大,尽管来去都有车马,薛永年的幞头上,还是沾了不少沙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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