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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朔垂着眼,在“安”和“顺”两个字上,各自勾了一下。
然后把本子,往她的方向轻轻推了回去。
什么嘛,这么言简意赅。
薛嘉宜不满意这样潦草的答复,在纸上追问:“真的这么老实吗?我怕他报复你。”
像是怕他还这样回答,她在旁边画了一个圆溜溜的眼睛,代替她盯着他。
她提笔在纸上画圈圈的时候,薛云朔就已经察觉到了,可等亲眼看到她画下的这个表情时,还是没忍住,勾唇一笑。
他稍想了想,也动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画了一个房子,上面写了一个“魏”字。
房子外一个细细的、柴火棍似的人,抱着头;房子里两个大大的柴火棍人,一个提刀一个举棒槌。
画得太丑了,薛云朔简直不忍心看第二遍,闭着眼给她推了过去。
薛嘉宜也没忍住,绷着脸,还是发出了漏气一般的声音,笑了出来。
丑是丑了些,看还是能看懂。
魏祺比谁都更想瞒住自己的事情,他不会闹到家里的。
不过,薛嘉宜却还是很担心。
都叫衙内了,能是什么好人吗?他或许不会闹起来,可没准哪天敲闷棍呢?
她咬着笔杆,正想着该怎么和哥哥说,要他平时小心一点,一阵脚步声传来,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尽管不是在上课,薛嘉宜还是有一瞬心虚,下意识把本子给合上了。
薛云朔先她一步,循声看了过去。
见来人是谁之后,他的眉心微蹙。
是他们父亲身边的长随,姓查,叫查胜。
这查胜生了张瘦削的脸,两腮凹陷无肉,看人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些莫名的笑。
“倒正好都在这儿。”查胜躬了躬身,道:“随我来吧,老爷那边……请你二人过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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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朋友怎么还传纸条[三花猫头]
夜风悄过,月色昏沉。还没到地方,薛嘉宜心下便渐觉有些不对。
薛永年的精力不在后宅,更不在子女身上,一应事宜,他都交由秦淑月处理,不会耽搁他自己的时间。
回薛家之后,她极少见到这个父亲,只偶尔会在去上房给薛老夫人请安的时候,与他打个照面。
现在,天色已晚,对他们从来不闻不问的父亲,却突然着人把他们叫过去……
薛嘉宜隐隐有一点心虚,频频往身侧的兄长看去。
天边的月亮半明半寐,薛云朔的眸光亦是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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