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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缠绕在她莹润素洁的指尖,上下翻飞,像一只捉不住的蝶。
薛云朔立在原地,察觉自己的视线被这根红线牵引许久的时候,天色已然又暗了一些。
不知是他的呼吸太轻,还是她太入神了,她完全没有觉察他的到来。
直到他的声音在窗前响起:“怎么坐在窗口,不冷吗?”
薛嘉宜猛地一回神,在意识到是谁回来了之前,她的眼睛就先亮了起来。
“哥?”她放下绣绷,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走路没声音的呀——还好,不是很冷。屋子里待久了闷,吹吹风也好。”
哪里没声音,分明是她没听见。薛云朔轻笑一声,神色稍释。
她一贯如此,做事时只要沉浸下去,别说旁人,就是连自己都能忘了。
他走进了屋里,随嘴问道:“在绣什么?”
“给全嬷嬷的,我见她荷包旧了,正好一直在想该怎么谢谢她。”薛嘉宜随手把针扎到绣绷上,迎了上去:“怎么才回来?”
薛云朔朝她举起右手,给她看提溜着的纸包:“今天茶肆不顺路,换了家点心铺子买的,尝尝?”
薛嘉宜从他手里接过绳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倒显得我多馋嘴似的。”
薛云朔低眸笑笑,没再看她,也没说什么。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薛嘉宜却察觉到有些微妙的不对。
想及今日还不知他去了哪里,薛嘉宜秀气的眉心微蹙,问道:“哥,你今天……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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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了一点结尾的互动,感觉这样更符合妹的人设一点
见他不答,薛嘉宜立时便急了。
“哥——”她拖长了声音,哀怨地喊他:“你又这样!不声不响的,叫我担心。”
虽然今天的事情没打算瞒着她,但见她这样,薛云朔还是起了逗弄的心思,板起脸道:“还管上我了,你是哥哥我是哥哥,嗯?”
薛嘉宜抿着嘴不答,但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意在不言中。
她生着一双乌漆漆的杏眸,眼黑比眼白要多许多,如这般抬着浓云似的眼睫看人的时候,任谁见了都心软。
薛云朔不知叫她这样盯过多少回了,每每见她这样的眼神,还是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他别开一点视线,把那装着吃食的纸包慢条斯理地拆了,才道:“吃吧,我边和你说。”
他既开口了,就不是哄她的。薛嘉宜这才展颜,乖乖坐了下来。
雪白的云片糕入口即化,丝丝缕缕的甜意沁在舌尖,薛嘉宜安静地嚼嚼嚼,听他的话音响在耳边。
“我今天出去,是为了这个。”薛云朔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玉佩,放在了桌面上:“母亲留下的遗物,总得一探究竟。”
薛嘉宜伸出手,想摸一摸这块玉佩。可感受到上面残留着的他的体温的瞬间,不知怎的,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蓦然抽回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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