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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嘉宜瞧出了不对,抬步就要往西厢去。
秦淑月赶忙拦住她,道?:“大姑娘,实在不是不拿你当自己人,只是现在……西厢那边有外男。你父亲、你父亲近来新收了两个门生,他们就住在……”
薛嘉宜脚步顿住了,神色微变,只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秦淑月不自在地偏了偏头:“有几个月了吧。”
薛嘉宜垂下眼帘,忽而轻笑了一声。
恐怕是不止几个月了。
她和?哥哥前脚走,后脚,薛家就忍不住腾地方。
见她没有发难,秦淑月正要松一口气,只是这一口气还?没吐到底,就见薛嘉宜胸口起伏,竟是径直抬步,直往正院里去了。
今日是朝官休沐的日子,薛永年和?往常一般,正在书房里。
听到脚步声时,他还?以?为是仆人有事来找,一抬眼,却见是暌违已久的女儿,来势汹汹地闯到了他的面前。
他提笔的手一顿,视线落在了薛嘉宜髻边别着的白色绢花上。
哦……
已经知道?了。
薛永年悠悠开口:“你在宫里消息灵通,那为父便不瞒你了。”
“你那双生兄长,已经战死沙场、为国尽忠了。唉,可惜了,大好的前程。”
闻言,一旁的秦淑月唬了一跳。
谁死了?
之前只听说,西南确实是出事了……
薛嘉宜在袖底紧攥着拳头,恨声问道?:“所以?呢,父亲现下,是什么打算?”
薛永年像是听见了什么稀奇事,竟还?笑了起来,反问道?:“打算?他擅自投的军,现下死了,我要有什么打算?”
薛嘉宜缓缓抬起眼帘,用一双黑得?吓人的眼睛看他:“所以?父亲,果真?是不想为他立碑、葬他入坟茔了?”
似乎是感到了她眸光中隐含的威胁之意,薛永年眉头一皱,嘴边的笑意冷了下来:“谁家没长成的孩子,也入不了祖坟。怎么,你还?想让短命鬼,损我薛家的寿禄?”
“况且……”他顿了顿,看着薛嘉宜这双很像她生母的眼睛,话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他尸骨无存,只能做孤魂野鬼,你又如何葬他?”
——
送薛嘉宜出去的时候,秦淑月没有为难。
她找出了当时薛云朔的箱笼,拿了两身他留下的衣服出来。
薛嘉宜认真?地谢过了她,怀抱着兄长的故衣,离开了薛府。
她最后看了一眼薛家的门匾,对父母早年间的事情,忽然?有了计较。
薛永年为什么这么恨她和?哥哥?
这个父亲,压根就没怎么和?他们相处过,按理说,爱稀薄,恨也多不到哪去。
他的这份恨意,更像是一种?……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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