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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那一次,你?受伤昏迷未醒,我翌日便要进宫面?见?皇帝,拖延不得,只能把你?暂时交托给那农户。”
谢云朔顿了顿,眼前仿佛又看见?了那件缞衣,声音蓦地放轻了许多:“我知道你?会为我难过?。我给你?留了东西,你?只要见?了,就知道是我来过?。现在看来……”
他?的声音复又沉了下?来:“许是那庄户昧下?了。”
其实不只是留下?了信物。
离京前的最后一晚,他?悄悄去找过?她,只可?惜她已经回去了,他?扑了个空。
沉默许久的薛嘉宜却还是垂着眼帘,神色不见?有什么变化,只问道:“所以,你?是第二天,就去你?的北疆了吗?”
谢云朔听懂了她在问什么,手心发紧,到底也没骗她:“不是。”
他?被皇帝留在宫里待了一旬左右,若真想去见?她,不是找不到时间。
只是那场旖梦之后,他?自觉有愧,无法面?对。
薛嘉宜抿着唇,很?难看地笑了一下?:“可?我是第二天就醒了。你?分明回来了,却只打算拿个物件来打发我,不想见?我,这算什么?”
算什么?
她的悲恸,算什么?
谢云朔有心解释,却张不开口。
难道要和她说?,她最信赖的兄长,是因为在梦里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所以才心虚到不敢见?她?
梦境是现实的倒影,想要的人,并不是在梦中攀着他?脖颈的她,而是他?自己。
谢云朔无法解释,只能选择逃避。
也许是因为又想到了那场梦,他?偏开头,不去看月色下?她颈间连片雪白的肌肤。
“浓浓。”他?低垂眼睑,侧脸的轮廓叫这月亮照得很?是清俊:“我补偿你?,过?去的这三?年,我……”
哭过?一场后,薛嘉宜的神色意外的平静。
她认真地摇了摇头,认真地拒绝了他?:“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好好的,哥哥。”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你?走吧,殿下?,你?本也没有我这个妹妹。”
——
对于如何处理前一晚眼泪导致的肿眼圈,薛嘉宜如今已是驾轻就熟。
不过?第二天到宗太妃跟前的时候,还是叫这眼毒的老妇人看出了端倪。
“他?昨晚怎么说??”宗太妃略一掀眼皮,就这么看着她:“你?都知道了吧?”
薛嘉宜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谎瞒过?去:“我……”
宗太妃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见?状,浅笑一声,道:“他?没你?想得那么不知轻重?,虽没有大张旗鼓地来,也是先知会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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