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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朔拈轻避重地说了些,又道:“多亏了你的香囊,否则,我怕是真的醒不来了。”
“早知道多准备一些了。”薛嘉宜十分懊恼:“那后?来呢?”
月亮已经升至半空,清润的月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眼?睫的倒映拉得很长。
他轻喟一声,道:“后?来,我便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当年,是那位宗老将军插手,才?……保住了太子妃留下那个遗腹子。”
他说起这些,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瞳孔中也不见伤怀的颜色。
薛嘉宜听出来了,心里莫名地有点难受。
谢云朔大概也察觉了自己语气中的怪异和不自然?,轻哂道:“浓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良心?”
薛嘉宜摇了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反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谢云朔垂了垂眼?,长睫投下的阴影似乎又深了几分:“对当年的事情,我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触。”
那位宗老将军大概真的很怀念从前的故太子,偶尔会在他跟前提起。
谢云朔知道自己该如何表现,但是他很清楚,自知道自己的身?份竟那样“尊贵”起,他心底只觉得荒谬。
回京之后?,也有不少从前的太子党旧臣,明里暗里地找到他,但真的接触到他此刻的立场之后?,却都失望而归。
薛嘉宜隐隐约约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略歪了歪头,看着他,不答反问?:“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突然?有另一个人告诉你,她是你父亲的女儿,你会把她当亲妹妹看吗?”
谢云朔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当然?不会。”
他那些皇叔们有不少儿子女儿,说起来,如今算是他兄弟姊妹的人可不少。
明知他的答案,可薛嘉宜听了还是扬起笑来:“所以呀,这不是你才?告诉我的道理吗?”
“你把我当妹妹,我把你当哥哥,是因为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六年,并不是因为什么生来就?有的血缘。”
“你从来没?有和你的爹娘相处过,又何来感情为他们痛哭流涕呢?谁要是因为这个指责你,我想,他们如果心疼你,也会第一个站出来反驳那些人。”
谢云朔忽而低笑一声,道:“谁来了都只能做第二个了。”
薛嘉宜疑惑地眨了眨眼?:“为什么?”
谢云朔屈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因为,你已经做第一个了。”
哎呀。
薛嘉宜不想理这句,只把脸靠回他肩上,轻轻蹭蹭。
“困了。”
她小?声说。
谢云朔又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薛嘉宜摇头:“没?有了。”
命运已经把他推向了这里,她不会问?一些,如果不争,是不是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下去的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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